做完這些，他聽著外面屋里老爹還在高談闊論，趙衛(wèi)東等人奉承不斷，酒宴正酣。他笑了笑，從炕柜里拿出一個(gè)小布包，里面是他上次從縣城買回來的一條淡粉色的紗巾和一小瓶雪花膏。

他悄無聲息地溜出家門，借著夜幕的掩護(hù)，朝著屯子?xùn)|頭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走去。

來到李二嫂家院外，他輕輕敲了敲門。

“誰呀？”里面?zhèn)鱽砝钚闾m帶著警惕的聲音。

“二嫂，是我?！标愱柕吐暤?。
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李秀蘭那張?jiān)诨璋涤蜔粝乱廊磺嘻惖哪樎读顺鰜恚吹绞顷愱?，她臉上立刻飛起兩抹紅暈，眼神里帶著驚喜和一絲幽怨：“你個(gè)沒良心的，還知道來?。柯犝f你家今天又熱鬧了，又是分肉又是慶祝的……”

陳陽閃身進(jìn)去，反手插上門，將手里的布包遞過去，順勢攬住了她柔軟的腰肢：“家里來客，我爹升官了，陪著喝了幾杯。這不，一得空就來看你了。給你帶的，看看喜不喜歡？”

李秀蘭接過布包，打開一看，是那條顏色嬌嫩的粉紗巾和那瓶精致的雪花膏，心里頓時(shí)像喝了蜜一樣甜，那點(diǎn)幽怨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。她摩挲著光滑的紗巾，聞著雪花膏淡淡的香氣，依偎在陳陽懷里，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算你還有點(diǎn)良心……又亂花錢……”

“給你花，咋能叫亂花？”陳陽低頭，在她耳邊吹著熱氣，手也開始不老實(shí)起來。

李秀蘭身子一軟，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，便任由他施為了。兩人相擁著倒在了燒得暖烘烘的火炕上……（此處省略八百字）

云收雨歇，李秀蘭臉頰潮紅，慵懶地靠在陳陽結(jié)實(shí)的胸膛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
陳陽撫摸著她的秀發(fā)，開口道：“過幾天，我還得進(jìn)趟城，賣點(diǎn)東西?！?

李秀蘭聞，眼神一黯，以為他又要好久不來。

陳陽看著她的小表情，笑了笑，繼續(xù)道：“這次，我想帶你一塊去。”

“帶我？”李秀蘭猛地抬起頭，美眸中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，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“嗯，”陳陽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“騎自行車帶你去，咱們早上去，下午回。你也去縣城逛逛，買點(diǎn)你自己喜歡的東西?！?

這年頭，屯里的女人，一年到頭也難得去一次縣城，更別說有男人愿意專門帶著去了。李秀蘭激動得心砰砰直跳，緊緊抱住陳陽：“小陽……你……你對我真好！”

“不過得找個(gè)由頭，”陳陽想了想，“你就跟你相熟的幾個(gè)嬸子說，想去縣城衛(wèi)生院看看女人家的老毛病，我順路捎你一段?！?

“哎！我懂！我明天就跟她們說！”李秀蘭連忙點(diǎn)頭，眼里充滿了對幾天后縣城之行的期待和憧憬。

又在溫存了片刻，陳陽估摸著家里的酒宴差不多該散了，便起身穿衣。李秀蘭雖然不舍，但也知道輕重，幫他整理好衣服，送他到門口，倚著門框，一直看著他身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才摸著脖子上新戴的粉紗巾，癡癡地笑了。

陳陽回到自家院子時(shí)，果然，屋里的酒宴剛散。楊建國和孫老栓正攙扶著喝得有點(diǎn)高的陳良飛從屋里出來，趙衛(wèi)東跟在后面，還在說著客氣話。

看見陳陽回來，趙衛(wèi)東沖他使了個(gè)“放心”的眼色。

陳陽會意，幫忙把老爹扶到炕上躺好。劉翠花一邊給陳良飛脫鞋蓋被，一邊叨咕著：“不能喝還逞能，看這醉樣……”

陳良飛卻還含糊地念叨著：“我……我沒醉……高興……我兒子有出息……我當(dāng)科長了……”

陳陽看著父母，笑了笑，吹熄了煤油燈。

窗外，月色清冷，屯子一片寂靜。

但陳陽知道，有些變化，已經(jīng)如同這悄然滋生的夜色一般，在這小小的陳家屯，不可避免地發(fā)生了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