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頭猞猁,顯然是發(fā)現(xiàn)了被夾住的紫貂,趁其無法反抗,輕松地享用了這頓“免費大餐”,把最值錢的皮毛都給糟蹋了!
陳陽看著那只孤零零掛在夾子上的殘腿,和雪地里那些破碎的、沾滿血污的貂皮碎片,心疼得直抽抽。這可都是錢啊!至少一千多塊,就這么沒了!
他陰沉著臉,把夾子掰開,取下那只殘腿,又將雪地里那些還算大塊的、破損不那么嚴重的貂皮碎片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,放進背簍。
雖然破了相,但畢竟是紫貂皮,多少應(yīng)該還能賣幾個錢,不能浪費。
然后,他順著猞猁留下的足跡,追出去一段距離。
那足跡清晰地向山峰更高處的亂石區(qū)延伸,顯然,那只猞猁的老巢就在上面。
陳陽眼神冰冷,殺意涌動。
這猞猁,必須干掉!
一為報仇,這口氣咽不下去!
二來,猞猁的皮毛,尤其是冬季的皮毛,厚密柔軟,斑紋華麗,價值極其高昂,甚至比完好的紫貂皮還要珍貴!
如果能弄到一張完整的猞猁皮,那損失不但能補回來,還能大賺一筆!
可是……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,卻摸了個空。槍,已經(jīng)還了。
沒有槍,想去獵殺一頭警惕性極高、行動如風、擅長攀爬潛伏的猞猁?
簡直是癡人說夢!就算他經(jīng)驗再豐富,沒有合適的武器,靠近都難。
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憋屈涌上心頭??沼蝎C殺之心,卻無趁手之器!
他站在原地,望著猞猁足跡消失的亂石區(qū),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,最終,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硬來不行,只能智取,或者說,必須先解決武器問題。
他不再停留,背著那點可憐的“殘骸”,陰沉著臉,快步下了山。
回到家里,劉翠花看他臉色不好,背簍里也沒啥像樣收獲,就問:“小陽,咋了?套子沒逮著東西?”
“逮著了,讓chusheng給禍害了?!标愱枑灺暬亓艘痪洌驯澈t放下,拿出那些破損的貂皮碎片,又取出之前鞣制好的兩張獐子皮。
“媽,我明天進趟城。”陳陽一邊收拾著這些皮毛,一邊說道。
“又進城?賣這些?”劉翠花看著那些破碎的貂皮,有些心疼。
“嗯,賣了換點錢?!标愱栒Z氣堅決,“順便,辦點別的事。”
他心里已經(jīng)打定了主意。明天就去縣城,把這些皮子,連同懷里那個陰干好的熊膽,一起賣掉!
然后,他要去買槍!
不是借,是買!
買一桿真正屬于他自己的獵槍!
這年頭,雖然qiangzhi管理嚴格,但并非完全弄不到。
尤其在一些特殊的渠道,或者偏遠地區(qū)的供銷社,偶爾會有老式的獵槍出售,或者可以通過一些門路搞到。
他懷里揣著兩千塊的存折,不信買不到一桿好槍!
有了自己的槍,看誰還能拿這個說事?看哪只chusheng還敢偷他的獵物!
他仔細地將破損的紫貂皮碎片包好,又將兩張獐子皮和熊膽妥善收拾妥當??粗@些即將變現(xiàn)的“資本”,他眼中的憋屈和怒火,漸漸被一種更深的決心和冷厲所取代。
劉福貴的暗箭,猞猁的奪食,都像一根根刺,提醒著他,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山林和屯子里,要想真正立足,不受制于人,就必須擁有絕對的實力和完全屬于自己的力量。
而一桿屬于自己的獵槍,就是這力量最直接的象征。
明天,縣城之行,志在必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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