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心驚的是,那些纏向撒母耳手腕的冰寒劍氣,剛觸及他的黑袍,便被一層詭異黑氣瞬間吞噬。眨眼間,冰寒劍氣化作細(xì)碎如冰屑的齏粉,消散無形。
撒母耳見狀,獰笑著迅速旋身,右腿帶著一道殘影,如鋼鞭般橫掃而出。這一腳正中趙峰剛接好的左臂,趙峰只覺一陣鉆心劇痛襲來,冷汗如雨下,卻仍死死咬住牙關(guān),強忍著劇痛將腰間短刀奮力擲向撒母耳傷口處。
短刀帶著凌厲氣勢,眼看就要命中撒母耳。然而,撒母耳卻像背后長了眼睛,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抓,那裹挾強大靈氣的手掌,竟硬生生將刀身捏碎。但這短暫遲滯,已讓王七再次趁機逼近。王七瞅準(zhǔn)撒母耳脖頸處黑氣繚繞的傷口,眼神瞬間銳利如鷹,劍峰直指那里,大聲喝道:“就是現(xiàn)在!”
與此同時,李月的玉佩光盾再次亮起耀眼光芒,如堅不可摧的壁壘,死死頂在撒母耳胸前;木婉柔將劍氣由纏變刺,專挑他的關(guān)節(jié)處下手;巴佑安與劉虎一左一右,拼盡全力限制他的行動。六人配合默契,攻勢如洶涌潮水,一層接著一層,將撒母耳緊緊圍在中央。
可撒母耳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閃過一絲兇狠與決絕。他猛地張開大口,噴出一口黑血。黑血在半空中迅速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虛影,虛影發(fā)出一聲刺耳尖嘯,聲音尖銳得仿佛能穿透眾人耳膜,直擊靈魂深處。眾人只覺體內(nèi)靈力運轉(zhuǎn)驟然一滯,仿佛被無形力量束縛。撒母耳趁機突破包圍圈,身形如鬼魅般瞬間出現(xiàn)在三丈之外。他捂著傷口,劇烈喘息著,眼神卻依舊冰冷如霜,緩緩掃過六人,冷冷說道:“一群螻蟻,也妄圖撼動參天大樹?”
王七望著撒母耳,此刻他雖狼狽不堪,但陣腳穩(wěn)固。王七心頭頓時沉重起來——剛才六人全力以赴的圍攻,竟連讓他真正受傷都做不到。這便是上界修士深厚的底蘊,果然深不可測,令人倍感無形壓力。
王七眉頭緊蹙,內(nèi)心深知,眼前的撒母耳雖已是強弩之末,但他金丹圓滿的深厚根基,恰似那堅不可摧的磐石,難以輕易撼動。王七深吸一口氣,試圖平復(fù)內(nèi)心的緊張,眼中陡然寒光一閃,語氣堅定沉穩(wěn)地說道:“諸位,咱們必須全力以赴!”
話音剛落,他識海之中,陡然迸射出四道璀璨奪目的靈光。除了手中緊握著的“立春”劍,“立夏”“立秋”“立冬”這三柄魂器靈劍,亦如離弦之箭,相繼破空而出,分別懸浮在他周身三個方位。
這四柄靈劍,各自流轉(zhuǎn)著色澤迥異的光暈,美不勝收?!傲⒋骸眲Ψ褐摑櫚坠?,宛如冬日初雪后的純凈無暇;“立夏”劍燃燒著赤紅火焰,恰似夏日驕陽般熾熱灼人;“立秋”劍籠罩著金黃光輝,仿佛是秋天豐收的富足象征;“立冬”劍則裹著冰藍(lán)色光暈,猶如寒冬臘月的冰寒刺骨。
四方靈氣仿若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牽引,瞬間朝著王七匯聚而來,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清晰可見的氣旋,氣流飛速旋轉(zhuǎn),發(fā)出呼呼的呼嘯之聲。緊接著,王七雙手如幻影般急速結(jié)印,口中同時低喝一聲:“起!”
剎那間,三百六十一柄法劍如奔騰洪流,從他周身穴竅之內(nèi)呼嘯而出。這些法劍,每柄皆蘊含著他多年心血,是他精心蘊養(yǎng)的結(jié)晶。此刻,每柄劍上都浮現(xiàn)出細(xì)密的年輪紋路,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。
三百六十一柄劍相互呼應(yīng),配合默契,竟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劍陣。這劍陣覆蓋方圓十丈,陣中光影流轉(zhuǎn),仿若將四季輪回濃縮其中。春之生機、夏之繁茂、秋之收獲、冬之蘊藏的力量,在劍陣中生生不息,循環(huán)往復(fù)。這便是王七壓箱底的絕技——年輪劍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