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自王家頭兩代人相繼離世后,現(xiàn)任當家王福林更是個十足的敗類。他不學無術,將祖上留下的商鋪、田產(chǎn)變賣一空,整日泡在酒館賭場,還染上了狎妓的惡習。短短幾年,便把家底揮霍得一干二凈,反倒欠下了一屁股債。最終,他一口氣沒喘上來,猝然離世,只留下年幼的王林。
這日清晨,王家破舊的木門被“咚咚”砸響,力道重得幾乎要將門板震裂?!巴趿?!開門!該還錢了!”門外傳來債主周胖子粗啞的喊聲,他身后跟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壯漢,手里拎著鐵棍,一看便不是善茬。
屋內,王林正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,宿醉未醒的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。聽見外面的喊聲,他打了個哆嗦,慌忙爬起來,胡亂套上件破棉襖,磨磨蹭蹭地挪到門邊。
“周、周大哥,”他扒著門縫,聲音里帶著幾分怯意,“這錢是我爹欠下的,您怎么……怎么能找我要呢?”
“父債子償,天經(jīng)地義!”周胖子的聲音像塊糙石頭,砸得人耳朵生疼。
王林咽了口唾沫,臉上擠出諂媚的笑,聲音止不住發(fā)顫,藏著滿肚子的恐懼:“是是是,您說得是……那、那再寬限幾天成嗎?我一定想辦法湊到錢,一定……”
周胖子一腳跨進門,環(huán)視著空蕩蕩的屋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寬限?我都寬限你三個月了!今天再拿不出錢,就別怪我把你這破屋拆了抵債,要么就把你賣去礦場當苦力!”說著,他使了個眼色,身后的壯漢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抓王林的衣領。王林嚇得連連后退,身子撞在墻角的破桌子上,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響,桌上僅存的一個豁口碗摔在地上,碎成了幾片瓷渣。
周胖子的拳頭已揚至半空,拳面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,眼看就要狠狠砸在王林胸口。千鈞一發(fā)之際,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,死死擋在了王林身前。
那人身形佝僂,裹著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布衫,蓬亂的頭發(fā)與胡須糾結成一團,活像巷口枯樹上掛著的亂草,大半張臉都被遮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眸子——渾濁中透著股異乎尋常的清亮。周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,隨即怒火騰地竄了上來,指著老者破口大罵:“哪來的老東西,敢攪老子的事?活膩歪了不成!”
他壓根沒把這看似風一吹就倒的老者放在眼里,揚手對身后兩個壯漢喝道:“給我打!把這多管閑事的老東西拖開,別耽誤老子收債!”兩個壯漢立刻應聲上前,拳頭裹挾著風聲砸向老者,腳也毫不留情地踹向他的腿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