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證物證俱在,還有什么好說的!”沙俾池猛地起身,枯瘦的手掌重重一揮,厲聲下令,“給我把這竊賊拿下,帶回宗門嚴(yán)加審訊!”
兩名冰魄宗弟子立刻上前,祭出捆仙繩,帶著凜冽寒氣的繩索瞬間纏上凱倫的四肢。凱倫拼命掙扎,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呼喊:“我沒有!是栽贓!艾莉絲小姐,快救我!”
艾莉絲眉頭緊鎖,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。她總覺得此事太過蹊蹺,可那枚儲物戒上的靈泉眼氣息做不了假,凱倫住處又搜出了物證,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,只能眼睜睜看著凱倫被控制。
一旁的王七始終未發(fā)一,只是靜靜站在廊下,目光掃過失態(tài)的凱倫、焦灼的艾莉絲,最后落在沙俾池得意的臉上,神色平靜得如同局外之人,默默觀察著局勢的每一處變化。
“給我放開他!”
就在凱倫即將被拖拽出院子時,一道雄渾的怒喝陡然從遠(yuǎn)處傳來。伴隨著喝聲,一股磅礴的靈力如潮水般擴(kuò)散開來,震得周圍修士紛紛后退,連冰魄宗弟子祭出的寒氣都被沖散了幾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名身著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,金發(fā)碧眼,面容剛毅,周身散發(fā)著元嬰期修士的強(qiáng)大威壓——正是攬月商盟的二長老,瓦勒留斯。
瓦勒留斯幾步跨入院中,目光落在被捆仙繩縛住的凱倫身上,眉頭擰成一團(tuán)。他周身的靈力驟然攀升,元嬰期的威壓如實(shí)質(zhì)般鋪展開來,直逼那兩名押解凱倫的冰魄宗弟子。
“冰魄宗行事,未免太過草率了些?!蓖呃樟羲钩谅暤溃曇衾飵е蝗葜靡傻耐?yán)。
幾乎是同時,另一股更為凜冽、更為厚重的氣息從對面猛地升起,與瓦勒留斯的威壓狠狠撞在一起。院落中的空氣瞬間凝滯如鐵,普通修士只覺得胸口發(fā)悶,呼吸都變得艱難,紛紛退到院墻根下,不敢有絲毫異動。
眾人抬眼望去,沙俾池身后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來人一襲冰晶長袍,衣袂無風(fēng)自動,其上流轉(zhuǎn)著淡淡的寒氣,面容俊美卻毫無溫度,宛如萬年不化的寒冰——正是冰魄宗此次帶隊(duì)的元嬰大成修士,凌霜寒。
“瓦勒留斯長老,”凌霜寒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棱,“凱倫盜取我宗靈泉眼相關(guān)之物,人證物證俱在,拿下他,是維護(hù)冰魄宗的顏面?!彼哪抗鈷哌^地上的儲物戒與法器,又落回凱倫身上,眼神沒有半分松動,“此事關(guān)乎我宗聲譽(yù),斷沒有輕易放人的道理?!?
瓦勒留斯心中一沉,凌霜寒的元嬰大成修為比他略勝一籌,硬拼絕非上策。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涌的靈力,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:“凌霜寒道友,凱倫乃我攬月商盟之人,我不信他會行此盜竊之事。此事恐有蹊蹺,不如給我半月時間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