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主人并非個例?！敝饻娼又f道，“我的基因記憶里，有人以秘法熔鑄天材地寶，硬生生造就后天靈根；有人受萬民供奉，聚信仰之力化凡為神。他們都沒有天生靈根，不也觸碰到了仙途的邊緣？‘仙由凡來’從不是說凡人生來就得帶靈根，而是說凡人骨子里本就藏著進階的潛質(zhì)，靈根不過是其中一條路，并非唯一的途徑。”

靈泉的水霧漸漸散去，王七眸中的迷茫徹底消散。他抬手撫過赤霄玲瓏塔的塔身，先前橫亙心頭的仙凡悖論，此刻終于有了答案：真正的天塹從不是沒有靈根，而是被“唯有靈根能修仙”的定式捆住了手腳。他的結(jié)嬰之路，本就該跳出常理。

“你說得對?！蓖跗咦旖菗P起一抹釋然的笑，“別人的路走不通，那就自己造一條。”

王七眸中光芒愈發(fā)熾盛，再無半分遲疑。他探手入懷，將儲物袋中積攢的所有靈石悉數(shù)取出——有晶瑩剔透的上品靈石，有散發(fā)著濃郁靈氣的中品靈石，甚至還有兩枚色澤溫潤的極品靈石。他依照聚靈陣的節(jié)點，將這些靈石一一嵌入赤霄玲瓏塔一層地面早已刻畫好的陣紋凹槽中。

靈石入陣的剎那，整座陣法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，周遭的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涌來，空間內(nèi)的時間流速肉眼可見地加快，最終穩(wěn)定在七倍速率。塔外一日，塔內(nèi)七日，這無疑為他的推演爭取了寶貴時間。

王七盤膝坐在靈泉邊，閉上雙眼，心神沉入體內(nèi)。361個穴竅分身如星辰般散布在經(jīng)脈各處，每個分身內(nèi)的金丹都在緩緩運轉(zhuǎn)，散發(fā)著微弱卻堅韌的氣息。逐滄那句“361條細根”的比喻猶在耳畔，他便以此為核心，開始在腦海中構(gòu)建連接分身的陣法藍圖。

他嘗試以赤霄玲瓏塔本身的空間之力為引，指尖掐出復(fù)雜的法訣，引導(dǎo)著一縷縷空間氣流滲入體內(nèi)，試圖將各個金丹的氣息串聯(lián)成線。然而，每當氣流行至不同分身的銜接處，總會遇到細微的滯澀——那些分身雖同出一源，金丹運轉(zhuǎn)的頻率卻存在毫厘之差，便是這毫厘之差，讓串聯(lián)的氣息屢屢斷裂。王七眉頭微蹙，接連嘗試了十余種不同的串聯(lián)順序，都以失敗告終。

指尖的靈力漸漸消散，王七睜開眼，望著靈泉中逐滄悠閑游動的身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一味悶頭推演，反而容易陷入思維的死胡同，或許換個心境才能找到突破口。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，對著靈泉道：“逐滄，我出去走走，你且在此守著。”

話音剛落，他心念一動，塔身微光一閃，便將他傳送出了塔外。

王七推門而出，門外的陽光有些晃眼，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，剛閉關(guān)時庭院里還帶著些涼意的草木，此刻已長得郁郁蔥蔥。沒等他細想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——正是閉關(guān)結(jié)束的艾莉絲，她一襲常穿的素色衣裙，正站在不遠處望著他。

“你閉關(guān)結(jié)束了？”王七率先開口，話音剛落，便察覺艾莉絲的氣息比之前沉穩(wěn)了不少。

艾莉絲點頭應(yīng)著，目光卻有些閃躲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有話要說，可遲疑了半天也沒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