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簡剛觸到地面青石,便被廣場上空彌漫的星力波動引動,隱隱泛起一層瑩白微光,光芒雖淡,卻如投入死水的石子,不僅回應(yīng)著星力,更讓這場被威廉與明仁君操控的絕望鬧劇,驟然生出了一絲不可控的變數(shù)。
星芒傳訊驟然炸開,散入九霄云外。一道凝實的虛影躬身立于威廉身側(cè),靈力波動因滿心惶恐而微微震顫:“大人,屬下等追至斷魂崖,那持有隱靈佩的元嬰修士,似乎修有上古遁法,竟能斂去所有靈息,如石沉大海般沒了蹤跡,未能擒回獻于階下?!?
“哦?”明仁君指間摩挲的玉佩驟然停駐,錦袍下翻涌的靈力瞬間冰封。他的目光宛如淬了萬年玄冰的仙劍,直刺墨塵,“墨塵君,方才只說是王七這筑基螻蟻在作祟,怎未提及還有位元嬰修士?這隱靈佩的玄機,還有你藏著的那些事,怕是不少吧?!?
墨塵心頭猛地一沉,冷汗瞬間浸透道袍。他豈會不知明仁君最恨屬下藏私,此刻若不能自證清白,下場怕是比那被擒的王七還要凄慘百倍。偷瞥下方廣場,被魔修禁制鎖身的王七靈息滯澀,不過是筑基后期的修為。墨塵眼中寒光一閃——這等下界散修,正好做他表忠心的墊腳石。
“明仁君明鑒!”墨塵猛地叩首于虛空,聲音因靈力激蕩而發(fā)顫,“屬下也是方才得影衛(wèi)傳訊,才知有元嬰修士牽涉其中。此前只當(dāng)是王七勾結(jié)些野修作亂,絕不敢有半分欺瞞!”話音未落,他周身偽裝的斂息術(shù)轟然潰散,金丹圓滿的威壓如火山噴發(fā),道袍在罡風(fēng)里獵獵作響,靈力直沖云霄。
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雙足在虛空猛地一踏,身形化作一道金虹俯沖而下。指尖凝聚的金色靈力凝如實質(zhì),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,直取王七心口要穴:“此等禍亂之源,留之污眼!屬下這就斬了他,以證對明仁君與威廉大人的赤膽忠心!”
下方王七瞳孔驟縮,筑基修為在金丹圓滿的威壓下如墜泥沼,四肢百骸都似被無形鎖鏈捆縛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毀滅靈力攜著金丹威壓逼近。廣場上被禁制的修士們雖驚怒嘶吼,卻被魔修死死壓制,根本無從救援。
就在那金色靈力距心口不足三寸時,王七非但不退,反而腳掌猛踏青石,身形竟逆勢而上。他周身靈息依舊是筑基后期的滯澀,在外人看來,無異于以卵擊石。
無人知曉,他體內(nèi)《星辰淬體訣》已運轉(zhuǎn)至極致,每一寸骨骼都在靈力沖刷下泛起星輝般的銀芒。肉身經(jīng)星辰精鐵般反復(fù)淬煉,隱有龍吟般的厚重靈韻流轉(zhuǎn),堅不可摧。
“轟——”
金色靈力與王七心口轟然相撞,巨響震得廣場青石寸寸碎裂,氣浪如狂濤般席卷四野。墨塵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,指尖傳來的觸感哪是什么血肉之軀,分明是撞上了萬載玄鐵鑄就的山岳,劇痛順著指尖直沖天靈蓋。他凝聚的金丹靈力竟被對方肉身硬生生卸去,連王七的粗布衣衫都未曾震破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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