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歸墟式!”王七的聲音再次響起。這一次,劍光上的火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吸力??拷饧y的陰氣與魔煞之氣竟被硬生生扯了過去,像被無形的嘴吞噬一般,連騰玄虺蛇尾上的鱗片都開始脫落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理。
“他的劍招怎么還帶吞噬之力?”右側的修士驚得聲音都變了調,玄陰法相的盾牌上已出現(xiàn)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,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順著裂痕被一點點吸走,“師兄,我快撐不住了!”
“撐不住也得撐!”左側的修士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已溢出鮮血,“這時候松手,咱們都得死!”
王七站在劍陣中央,冷眼看著三人的狼狽。他的呼吸平穩(wěn),握著劍柄的手穩(wěn)如磐石,仿佛剛才那番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耗費的不是他的靈力。靈泉眼還在瘋狂吸收著虛空靈力,經(jīng)脈里的混沌靈力依舊充沛,甚至比開戰(zhàn)前更勝一籌。
“碎辰式!”
最后一式劍招出口,王七的金灰異瞳中閃過一絲幽光。這一次,射向三人的不再是銀白色的劍光,而是一道道近乎透明的細線,細線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,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壓迫感——那是蘊含著時光之力的刃。
“這是什么?!”騰玄虺的蛇瞳猛地收縮,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,想躲卻發(fā)現(xiàn)身體像被黏住了一樣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透明細線朝自己射來。
“噗嗤——”
細線落在蛇尾上,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,卻像切豆腐般輕易劃開了堅韌的鱗片,傷口處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、老化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機。
“啊——我的尾巴!”騰玄虺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,有三條蛇尾直接垂了下去,上面的魔煞之氣瞬間潰散。
與此同時,玄陰法相的盾牌“咔嚓”一聲徹底碎裂,透明細線落在法相身上,那百丈高的法相竟像風化的石頭般開始剝落。兩個玄陰谷修士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,臉色慘白得像紙糊的一樣。
王七緩緩收劍,劍尖垂在地上,一滴混沌靈力順著劍刃滑落,砸在光紋上濺起細碎的銀花。
“現(xiàn)在知道,什么叫絕望了?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像重錘敲在三人的心上。
騰玄虺喘著粗氣,剩下的六條蛇尾無力地垂著,黑色的血液染紅了腳下的光紋,眼神里的瘋狂早已被恐懼取代。兩個玄陰谷修士互相攙扶著,連站都站不穩(wěn),看向王七的目光里充滿了絕望。
王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是屬于獵殺者的微笑。他沒有再發(fā)動攻擊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耐心的死神,等待著獵物露出最后一絲破綻。
他知道,那一刻,不遠了。
劍陣依舊嗡鳴,光紋流轉間,映著三人絕望的臉,也映著王七眸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殺意。這片被天道剝離的小天地里,獵殺,才剛剛進入尾聲。
“豎子猖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