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,王七才長長舒了口氣,周身的氣息不再壓抑,磅礴的靈力如潮水般涌出,又迅速收斂回體內,只留下一層與這竹舍氣息相融的平和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竹窗,夜風吹帶著水汽撲面而來,帶著山林特有的清新。抬頭望去,滿天繁星像是灑在黑絲絨上的碎鉆,亮得晃眼。
“騙了她……”王七望著星空,眉頭微蹙,“這青璃雖是狐族,卻心思單純,對我也算真心相待……”可轉念一想,那些曾經背叛他的人,哪一個當初不是笑臉相迎?他搖搖頭,將那點愧疚壓下去,“罷了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在這青丘,還是小心為妙。”
不過……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。青丘乃是上古妖族圣地,傳承不知多少年,說不定能在這里找到些意想不到的機緣。
王七關了窗,盤膝坐在榻上,開始運轉功法。雖然有些偽裝的成分,但連續(xù)擊殺騰玄虺等人,靈力和肉身之力消耗確實不小,經脈也確實有些損傷。他閉上眼,感受著月華草的藥力在體內流轉。
天剛蒙蒙亮,竹舍外的林子里就炸開了雀兒的歡鳴,嘰嘰喳喳的,像在湊什么熱鬧。王七猛地睜開眼,眸子里清明得像淬了晨露的刀鋒,哪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?
他推開門,一股子清冽的空氣“呼”地涌進來,裹著竹香、草氣,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靈氣——這靈氣跟外頭的就是不一樣,潤得像上好的玉髓,順著口鼻往肺里鉆,淌過經脈時,竟讓那些細微的滯澀感都淡了幾分。
“嘖,青丘這地方,果然沒白來?!蓖跗呱钗豢?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,“難怪妖族能在這兒扎根這么久,單是這靈氣,就夠外頭修士搶破頭了?!?
他眸光一轉,忽然抬手在身前虛點幾下。指尖劃過的地方,空氣里泛起幾不可察的漣漪,一道道淡金色的靈光像游絲似的纏纏繞繞,眨眼間就在竹舍四周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網。這屏蔽陣法不大,卻透著一股子精巧——既能擋住里頭的氣息往外泄,又能把外頭的窺探攔在外面。
“雖說青璃看著單純,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?!蓖跗吲牧伺氖郑吐曌哉Z,“真要是有哪個老狐貍路過,我這點小動作可瞞不住。還是穩(wěn)妥點好?!?
話音剛落,他掌心“嗡”地一聲亮起紅光,一尊巴掌大的赤紅寶塔憑空浮了起來。塔身上的云紋像是活過來似的,流轉著淡淡的靈光,正是他的本命法寶赤霄玲瓏塔。
“老伙計,這段時間委屈你了。”王七用指尖輕輕敲了敲塔尖,塔身竟微微震顫了一下,像是在回應,“今兒個給你透透氣,也讓我好好松快松快?!?
指尖再彈,玲瓏塔“呼”地漲大,化作一道赤光裹住他的身子。王七只覺眼前一花,再睜眼時,人已經站在了塔內第三層。
這一層跟外頭的清雅截然不同,正中央杵著口半人高的古樸透明丹爐,爐身上刻著火焰紋,看著就透著靈性。爐邊圍著三百多道泉眼,汩汩地冒著乳白色的靈液,水汽氤氳,把空氣都潤得潮乎乎的。
“打從進了這靈衍界,就沒這么安生煉過一次丹。”王七走到丹爐前,伸手摸了摸爐壁,觸手溫涼,“我這煉丹的本事,再擱下去怕是要生銹了?!?
他掃了眼旁邊的空地,那里擺著不少分門別類的靈藥,有的還帶著靈田的濕土氣——都是他之前在塔內第一層靈田種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