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丘靈氣是好,可太‘柔’了。”王七拿起一株帶著露珠的千年紫芝,眉頭微挑,“煉丹跟打仗似的,光有韌勁不行,還得有股子沖勁。這溫潤靈氣能護(hù)著藥材不焦糊,可也難把藥性逼到極致……有意思,倒要試試?!?
他想了想,最終把目光落在“凝元固金丹”的藥方上。這丹不算頂尖,卻最考功底——千年紫芝要取其潤,玄冰蓮蕊要得其寒,還得配上三株百年靈草的生機(jī),多一分則燥,少一分則散。
“就你了?!蓖跗甙炎现ネ性谡菩?,指尖靈力微動,紫芝上的露珠瞬間凝成細(xì)霧散去,“正好看看這青丘的靈氣,能讓我煉出幾分成色。”
他抬手一揮,幾味藥材“咻”地飛進(jìn)丹爐。緊跟著,丹爐下“騰”地燃起一簇幽藍(lán)色的地火,火苗不高,卻帶著一股子精純的熱力,安安靜靜地舔舐著爐底。
王七站在爐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爐口。起初,紫芝在火里慢慢化開,化作一縷縷紫霧,在爐里慢悠悠地飄;玄冰蓮蕊卻凝著不散,邊緣還結(jié)著層薄霜,跟紫霧涇渭分明,像是倆鬧別扭的孩子。
“嘿,還挺有脾氣?!蓖跗叩托σ宦暎讣馓匠鼋z絲縷縷的靈力,像細(xì)針?biāo)频脑M(jìn)丹爐,“你們啊,都是好東西,合到一塊兒才能成氣候。聽我的,動起來?!?
他的靈力分成好幾股,有的推著紫霧往蓮蕊靠,有的引著蓮蕊的寒氣去融紫霧,還有的裹著那三株靈草化出的翠綠靈光,在中間當(dāng)起了“說客”。這活兒細(xì)得很,力道大了能把藥性沖散,力道小了又推不動它們。王七額角漸漸滲出細(xì)汗,眼睛卻亮得驚人——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紫芝的溫潤如何一點點滲入蓮蕊的清寒,又能“摸”到靈草的生機(jī)如何在兩者之間牽線搭橋,就像在指尖捏著一團(tuán)流動的光。
半個時辰過去了,丹爐里忽然飄出一股子藥香,清冽里帶著醇厚,像陳年的酒似的,絲絲縷縷從爐口鉆出來,把整個空間都染得香噴噴的。
“差不多了?!蓖跗呙偷厥照?,深吸一口氣,周身靈力“轟”地暴漲,像決堤的洪水似的往丹爐里灌。爐下的地火也跟著猛躥了一下,幽藍(lán)色的火苗舔著爐壁,發(fā)出“噼啪”的輕響。
爐里的靈光開始翻騰、旋轉(zhuǎn),漸漸凝成三枚圓滾滾的丹丸。那丹丸泛著瑩白的光,表面光滑得像玉珠,靈力在里面緩緩流轉(zhuǎn),看著就透著股子扎實。
“成了!”王七眼疾手快,抬手一揮,三枚凝元固金丹“嗖”地飛出丹爐,穩(wěn)穩(wěn)落在他掌心。入手溫涼,還帶著點彈性,藥香比剛才更濃了。
他捏起一枚,放在鼻尖聞了聞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(yáng):“雖說離極品還差口氣,可在這靈衍界,能一次成這樣,算不錯了?!?
把丹藥收進(jìn)玉瓶,王七的目光又落在那三道靈泉眼上,眼睛里閃著琢磨的光:“青丘靈氣這么足,靈泉又是現(xiàn)成的……要不,試試煉一爐‘破境丹’?那玩意兒可是能沖擊瓶頸的好東西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,腳步輕快地走向一層靈田那邊,背影里透著股子躍躍欲試的興奮——在這青丘的安穩(wěn)日子,總算能做點正經(jīng)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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