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云子”所說的“冒些風險”,就是在這里等待片刻,在雷火收縮的時候,將化作了“鐵坨子”的“師刀”帶回去。吳峰和大祭巫商量一二。
不能卡點離開,因為現(xiàn)在,太陽落下之后,“蟒巫山”就會有莫測之變化。
龍已經(jīng)變成這個樣子,誰也不知道它到底還剩下來了幾分威能,所以在路上,他們還需要留下足夠的反應(yīng)時間,故而留給吳峰的時間,只有半個多時辰,絕對不能超過一個時辰,超過一個時辰,要是吳峰還想留在這里,大祭巫就會自己離開。
吳峰自然應(yīng)允。
一棒子“送”走了“松云子”。
大祭巫望著還在熊熊燃燒的“龍”。
吳峰則是站在了他的側(cè)面,看著這一時半會都停不下來的雷火。
終究還是忍不住,詢問說道:“它不會有事罷?”
大祭巫說道:“尚不可知?!?
吳峰繼續(xù)說道:“除了龍神,村寨之中,可還有備用的手段?”
大祭巫:“沒有?!?
隨后,無論吳峰問什么,大祭巫就當自己的身邊是一只惱人的山蚊子。
一語不發(fā)。
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,渾然不當外面有物。
吳峰叫了幾聲,見到大祭巫好似是成了一樁無魂的木雕,也閉嘴不,開始收拾“行李”。
確保在帶了“鐵坨子”之后,立馬就能離開。
他將這二十三張皮子放在了地上,左右看了半天,將綁在“壇子”上的繩子抓了過來,左右打包,確定安穩(wěn)之后,開始反思方才的斗法。
復盤方才的手段。
方才那一陣短促的斗法,展現(xiàn)出來了諸多的問題。
也解開了吳峰的一些疑惑。
山中的麻煩,在于這山中封印的“有序失控”。
所謂“有序失控”,說明尚且可控,聽起來是一群穿著僧尼袍子的人所做。至于山中封印了甚么,吳峰也不知道,不過看上去不像是甚么好物件就是了,山廟應(yīng)該就是當初封印了“蟒巫山”留下來的后手,后手還在發(fā)揮作用。
“義真村”純屬是被這“事端”波及到罷了,在掐指算算,他們在“義真村”中停留的時間,也差不多是兩掌之數(shù)。
只要這兩掌之數(shù)之間,再不出來甚么大問題,那么他們的“徭役”就完成了,回去之后對“城隍廟”和“縣衙”復命即可。
壞消息是,保護村寨的“龍”被雷劈了。
現(xiàn)今還留著幾分威力,尚不可知。
說起來雷。
那一道雷——
吳峰感覺自己眼前還殘留著那一道雷的虛影,從上而下,宛若是一道利劍刺穿了上下,或者說那就是上天的“利劍”。
和自然生成的雷電,也有些區(qū)別。畢竟那時候,天上沒云,所以那一道雷應(yīng)該是召來的,但絕對不是他召來的。
他還沒有呼風喚雨的御雷本領(lǐng)。
故而這一道雷的蹊蹺出現(xiàn),和被他打開的“棺材”,有分不開的關(guān)系。
“是棺材之中的尸體見不得天日,一旦見到了外面的天日,就會引起來雷動。
還是那些木釘?shù)墓πВ俊?
吳峰忘不掉自己見到的那些“釘子”。
吳峰忘不掉自己見到的那些“釘子”。
那些“棺材”,應(yīng)該是處在一個“陰暗潮濕”,“不見天日”的地方,但是同樣作為木材的“釘子”,卻還是未曾腐朽,甚至于上面的“符文”、“咒文”,都無比的清晰。
那上面的“咒文”可以引雷,也未可知。
不過在他想到了“棺材釘子”的時候。
吳峰又回想起來了那里頭尸體的古怪和詭譎。
現(xiàn)今回憶起來,那船棺之中,是一具高大的,男人的尸體。
不提他身上穿著的絲綢。
僅僅是從這尸體之上來看,這尸體全然沒有骨頭,不是被“抽走”的沒有骨頭,畢竟“抽走骨頭”是從有到無,它更像是“從無到有”。
“像是方才我看到的松云子的皮囊——”
吳峰立刻就聯(lián)想到了在收“皮囊”的時候,見到的場景,隨即,吳峰更加肉麻了。
“這蟒巫山之中,都是些什么東西。
好好的一座山——”
吳峰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。
他就在山中,想到“山里不說山”的規(guī)矩,吳峰閉住了嘴巴。
雷火之中的“神韻”依舊,不過看其模樣,是微微變了顏色,成為了淺紅色。
火勢也小了許多,露出來了“大榕樹”上焦黑的樹皮。
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,不用擔心好好的一座大樹被完全燒焦了。
再看了一眼天色,天色有些晚了,但是尚且在可控范圍之中。大祭巫背對著他,一只手持著柴刀,看不見面部,應(yīng)該是在一眨不眨的看著“龍”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