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會議結束后,眾人各自散去準備。
影晨蹲在兄弟倆洞府門口,看著遠處老觀那個小洞穴里亮起的微光。
“黑心貨?!?
慕晨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說,老爺子剛才那話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哪句?”
“就是‘讓他繼續(xù)覺得’那句?!?
慕晨沉默片刻。
“意思是,我們主動出擊,打他個措手不及?!彼f,“讓他以為我們不敢去的時候,我們偏偏去了?!?
影晨想了想。
“這招……挺黑心的?!?
慕晨看著他。
“跟你學的?!?
影晨噎住。
“我什么時候教過你這個?”
“每次你坑我的時候?!?
影晨沉默三秒。
“……行?!彼f,“你贏了。”
……
出發(fā)前夜。
影晨把那枚新磨好的平安扣從懷里取出來,遞給老觀。
“老爺子?!?
老觀接過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……孔打正了?!?
“那必須的。”影晨別開臉,“說好的事,不能含糊?!?
老觀沒有說話。
他把那枚平安扣收進褡褳。
和那枚歪歪扭扭的第一枚、那封泛黃的信、那三瓣陶片、那撮茶末、那枚刻著“陳遠”二字的徽記,放在一起。
影晨看著他的動作。
“老爺子?!?
“嗯?!?
“這次去燼巢,兇險嗎?”
老觀沉默片刻。
“……兇險?!彼f,“蒼琊那個人,不是之前那些小嘍鼙鵲??!
他頓了頓。
“但你們不是一個人?!?
影晨愣了一下。
老觀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把褡褳系緊,站起身。
“早點睡?!彼f,“明天還要趕路?!?
他轉(zhuǎn)身,向自己的小洞穴走去。
影晨看著他的背影。
那根新的平安扣,在褡褳里,和那些三十年前的東西,放在一起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灰鼠營的入口處,站著七個人。
兄弟倆。
石鐸。
老觀。
刀疤臉。
壁虎。
阿默。
陳伯依然站在人群最前面,叼著那只從不冒煙的舊煙斗。
藥婆婆站在自己洞窟門口。
那些影晨叫不出名字、但每天都會在通道里擦肩而過的營民們,依然站在人群邊緣。
沒有人說話。
沒有人揮手。
他們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這支七人小隊,一步一步,走向通道盡頭那無邊的黑暗。
影晨走了幾步,忽然回頭。
“陳伯!”
陳伯看著他。
“肉湯留著!這次可能要多等幾天!”
陳伯的嘴角慢慢揚起。
“……管夠?!彼f。
影晨心滿意足地轉(zhuǎn)回身。
他的腳步,比之前任何一次出發(fā),都更穩(wěn)。
――因為這次要去的地方,是蒼琊的老巢。
――因為這次要面對的人,是三十年前親手毀掉地衡司的叛徒。
――因為他知道,身后這幫人,會一直等他回來。
夠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