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瞪它。

“你還有心思說這個(gè)！拉我上去?。　?

慕晨沒說話。

他只是一用力，把她拉上來。

阿念坐在草地上，喘著氣。

“這什么破地方！走不出去就算了，還帶坑人的！”

慕晨低頭，看著那口井。

井還在。

黑漆漆的，深不見底。

但里面有光。

很微弱。

一閃一閃的。

像在叫他。

他開口。

“碎片在下面?！?

小七飄過來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
然后它縮回去。

“太深了。我不下去?！?

阿念也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
然后她也縮回去。

“我也不下去?！?

慕晨看著她們兩個(gè)。

小七心虛。

“干嘛？我是石頭，掉下去就上不來了?！?

阿念也心虛。

“我是女的，掉下去也沒人救。”

慕晨沒有說話。

他只是蹲下來，準(zhǔn)備往下跳。

小七急了。

“大哥你瘋了！這井不知道有多深！萬一到底下什么都沒有呢！”

慕晨沒有停。

“萬一有呢？”

小七噎住。

阿念站起來，拉住他。

“等等?！?

慕晨回頭看她。

阿念深吸一口氣。

“我試試?！?

她走到井邊，閉上眼睛。

然后她開口。
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
聲音傳下去。

等了三秒。

下面有回音。

不是普通的那種回音。

是――有人在說話。

但聽不清。

阿念睜開眼睛。

“下面有人?！?

小七愣住了。

“有人？”

阿念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
“活的。”

小七看了看那口井。

又看了看慕晨。

又看了看阿念。

它忽然笑了。

“行吧，有人就好。有人就能問路?！?

它飄到井邊，往下喊。

“喂――下面有人嗎――我們是路過的――能不能幫個(gè)忙――”

下面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，一個(gè)聲音傳上來。

“有。”

小七愣了一下。

它看看慕晨。

慕晨沒有說話。

它又看看阿念。

阿念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
它深吸一口氣――如果它有氣的話。

然后它繼續(xù)喊。

“那你能上來嗎――”

下面又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那個(gè)聲音說。

“不能。”

小七愣住了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那個(gè)聲音說。

“因?yàn)槲沂且粔K碎片。”

小七沉默了。

它看著那口井。

看著那道微弱的光。

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慕晨站在井邊，看著下面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開口。

“我下去?！?

小七沒有攔他。

阿念也沒有攔他。

她們只是站在那里，看著他跳下去。

一人一石一女，站在井邊。

等著。

井里，越來越深的光。

像有人在等。

很久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