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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有一個算一個,爺爺會讓他們血債血償!【求月票】

第274章有一個算一個,爺爺會讓他們血債血償!求月票

奉天殿,暖閣。

炭火在鎏金銅盆中無聲燃燒,驅(qū)散了冬日的寒意,卻驅(qū)不散閣內(nèi)凝重的空氣。

老朱換下了沉重的朝服,穿著一身尋常的絳色常服,靠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,閉目養(yǎng)神。

但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偶爾跳動的眼皮,顯示他并未真正放松。

雖然近來的朝政并無太大的問題,但不知怎么的,他總感覺心神不寧。

尤其是得知自己內(nèi)帑有問題后,他現(xiàn)在看誰都覺得在瞞著自己。

可是,他并沒有對此事聲張。

因為他有一顆獵人心態(tài),越是發(fā)現(xiàn)得早的獵物,越不能輕舉妄動。

所以,他必須要等,等一個合適的機會,將獵物一網(wǎng)打盡。

而就在老朱顯得心煩意亂的時候,殿外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緊接著,蔣便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,在距離軟榻數(shù)步遠的地方停下,躬身行禮:「皇爺?!?

「嗯。

「」

老朱沒有睜眼,只是從鼻腔里哼出一個音節(jié):「孝陵那邊,都安置妥當(dāng)了?」

「回皇爺,呂妃娘娘因悲痛過度,暈厥后已由太醫(yī)施針救醒,現(xiàn)于孝陵配殿靜養(yǎng),允傻釹隆19髟驢ぶ髟諗允譚睢t椎釹掠朊饔窨ぶ饕嚴刃興突毓小!

蔣的聲音平穩(wěn)無波,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但每一個字都經(jīng)過精確的斟酌。

老朱緩緩睜開眼,那雙飽經(jīng)滄桑、看透人心的眼睛,此刻平靜得有些駭人。

他沒有問呂氏的身體,也沒有問祭祀是否順利,直接切入核心:「說說吧,怎么回事。她怎么個悲痛過度」法?」

蔣聽到這話,略微組織了一下語,將孝陵發(fā)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、巨細靡遺地復(fù)述了一遍。

從祭祀流程的按部就班,到呂氏如何突然撕毀祝版,如何凄厲哭嚎,如何掏出紫銅香爐猛砸向焚帛爐,如何暈厥」,以及她那些夾雜著恐懼、自責(zé)與撇清的語。

他描述得極其客觀,不加任何個人評判,甚至連呂氏當(dāng)時的神態(tài)語氣都模仿了幾分。

隨著蔣的敘述,暖閣內(nèi)的空氣仿佛一點點凍結(jié)。

老朱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邃。

他靜靜地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榻邊一串光滑的檀木念珠,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
當(dāng)聽到呂氏砸毀香爐,并哭喊有人用它害了你父王!現(xiàn)在又想用它來害我們母子!

來離間天家骨肉!」時,老朱捻動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
當(dāng)聽到呂氏最后向著皇宮方向哀求皇上明鑒――――臣妾真的怕了――――只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日子――――」然后暈倒時,老朱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,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。

直到蔣說完,暖閣內(nèi)只有炭火偶爾發(fā)出的啪」輕響,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風(fēng)聲0

良久,老朱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寒意:「她這是在給同伙遞話兒呢?!?

「砸了香爐,就是在告訴那頭的人,線」斷了,橋」燒了,別再想著聯(lián)系,否則,猶如此爐。」

「皇上英明!」

蔣心頭一凜,躬身道:「臣也是如此推測。呂妃此舉,看似崩潰自保,實則是以退為進?!?

「既向皇上您表忠心示弱,更是向那潛藏之人發(fā)出最嚴厲的警告,切斷一切可能被我們順藤摸瓜的線索?!?

老朱冷哼一聲,道:「咱讓呂氏去祭拜,就是想看看,害死咱大孫的元兇,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,跟他的「內(nèi)應(yīng)」通個氣兒。」

「畢竟,他也擔(dān)心,若咱不顧一切的捉拿呂氏,嚴刑拷問之下,呂氏會供出他的線索「」

。

說完這話,老朱頓了頓,又目光如刀般射向蔣:「既然呂氏選擇在孝陵那里砸香爐明志,說明她非常確定,對方能看見她,你的人呢?除了看戲,就沒逮著點別的?」

蔣立刻回道:「回皇上,臣在接到呂氏異常舉動的第一時間,便暗中下令,讓潛伏在孝陵各處的弟兄,以最高戒備徹底清查了整個陵園及周邊山林?!?

他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一絲懊惱與凝重:「果然發(fā)現(xiàn)了有人潛入的新鮮痕跡!」

「此人身手極為高明,避開了明崗暗哨,活動的最新位置,距離呂氏他們祭拜的焚帛爐,僅百步之遙!」

「哦?」

老朱身體微微前傾,眼中寒光大盛:「人呢?」

「臣等無能!」

蔣單膝跪地:「對方極其警覺,似乎――――似乎正是在呂氏砸毀香爐、哭喊出聲之后,察覺到了不對勁,立刻遠遁?!?

「等我們的人合圍過去,只找到幾處模糊的腳印和一根掛在荊棘上的、質(zhì)料特殊的絲線,人――――已經(jīng)不見了?!?

「跑了?」

老朱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的怒火:「在你們錦衣衛(wèi)的天羅地網(wǎng)里,讓人摸到了眼皮子底下,又溜了?!」

「臣失職!請皇上治罪!」

蔣額頭滲出冷汗:「此人絕非尋常,對孝陵地形、乃至我們布防的習(xí)慣都似乎有所了解,應(yīng)是精心策劃已久。」

「而且――――其退走路線干凈利落,幾乎沒留下更多線索,明顯是行家里手?!?

「行家里手――――精心策劃?――――」

老朱重復(fù)著這兩個詞,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的、沉淀了無數(shù)陰謀與鮮血的陰所取代。

他緩緩靠回椅背,手指又開始捻動佛珠,速度卻比之前快了些。

「之前,咱只是懷疑,呂氏有一個幫兇,現(xiàn)在,可以確定,呂氏確實有幫兇!」

老朱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帶著刻骨的恨意:「害死咱大孫的,是一伙人!一個在里,一個甚至幾個在外!相互勾結(jié),里應(yīng)外合!」

他猛地將佛珠拍在炕幾上,發(fā)出啪」的一聲脆響。

「傅友文、呂氏、還有他們的同伙――――香灰就是傳遞消息的暗號!就是他們害死雄英的橋梁!」

老朱胸膛起伏,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(zhì):「如今呂氏怕了,想抽身,就把橋」炸了,把線」掐了!她以為這樣就能把自己撇干凈?做夢!」

蔣跪在地上,不敢接話,他能感受到皇上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暴怒。

老朱深吸了幾口氣,強行將翻騰的殺意壓下去。

他知道,憤怒解決不了問題,只會讓躲在暗處的敵人看笑話。

「繼續(xù)查!」

老朱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,冰冷徹骨:「給咱往死里查!」

「第一,利用張飆所謂的關(guān)系法,不直接查嫌疑人,查與嫌疑人有關(guān)的所有人,包括呂氏砸毀的那個香爐,它是從哪里來的,出自誰之手,以及誰見過呂氏用它,都給咱查得清清楚楚!」

「第二,繼續(xù)沿用之前的辦法,打草驚蛇,這次需要透露的,不是呂氏勾結(jié)傅友文,謀害皇長孫的謠!而是呂氏供出了部分謀害皇長孫線索的謠!」

「第三,那根絲線,還有腳印,給咱仔細驗看!是什么料子?哪里出的?鞋印有什么特征?就算是海底撈針,也得給咱撈出點眉目!」

「第四,繼續(xù)深挖傅友文的舊案!他一個戶部尚書,哪來那么大膽子和能耐?他背后肯定還有人!把他生前所有往來關(guān)系,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常、卻可能傳遞消息的渠道,比如香料鋪、古玩店、寺廟道觀――――給咱一寸一寸地篦過去!」

「第五!」

老朱的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黑夜,仿佛要穿透這重重宮墻,看到那潛藏的敵人:「孝陵守衛(wèi)被如此輕易滲透,要么是那人本事通天,要么――――就是咱這孝陵衛(wèi)里,也不干凈了!給咱暗中梳理一遍!寧可錯查,不可放過!」

「是!」

蔣立刻恭敬領(lǐng)命。

「允贍嗆19櫻筆比綰???

老朱忽地追問道。

蔣連忙答道:「回皇上,允傻釹路從p附藎s侵纈諮員恚硨笮刑酰12撓氳5保諶擻心抗捕謾!

「允啄兀俊

「允椎釹隆壇聊鄄熳邢福樸忻魑頡2還....

說到這里,他話鋒一轉(zhuǎn):「據(jù)臣屬下稟報,允椎釹略讜傻釹擄才磐暌磺瀉螅朐傻釹略詡撈ㄇ埃泄歡味淘蕕慕渙鰨坪躉共畹愣幀!

「哦?」

老朱眉毛一挑:「他們都說了什么?」

「回皇上,臣屬下無法靠近兩位殿下,但遠遠觀之,兩位殿下有針鋒相對的意思。」

「呵!」

老朱笑了:「針鋒相對?挺好的,讓他們?nèi)幇?,咱也想看看,他們能爭出什么個結(jié)果!」

說完這話,暖閣內(nèi)重新陷入寂靜。

又過了許久,老朱眼中的所有情緒才全部收斂,只剩下帝王獨有的、深不可測的平靜。

他看向蔣,緩緩道:「既然呂氏說怕了,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過的日子,那咱就讓她安穩(wěn)?!?

「傳咱口諭:呂妃哀思過甚,鳳體違和,著其在宮中好生靜養(yǎng),非召不得出。一應(yīng)供奉,按制加倍,以示體恤?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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