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的校長:“肅清者和新塞勒姆的事情,我們幾十年前就開始調(diào)查。巴瑞波恩這個姓氏,最早可以追溯到17世紀的一位肅清者巫師,他偽裝身份跟好幾位麻雞結(jié)婚,生下十幾位孩子……”
格雷維斯就是巴瑞波恩的苦主之一,家族整體衰退,瑟拉菲娜任期短暫,正值壯年時期被更換下臺,都有受到新塞勒姆慈善協(xié)會那位瑪麗?巴瑞波恩的影響。
在任時利用魔法國會資源調(diào)查,退下來以后也沒放松,利用家族勢力追查,這么多年也有了一些成果。
不知道是命運作祟,還是早年謀害巫師被人詛咒,那位肅清者巴瑞波恩的血脈全是麻雞和啞炮。
那些二代巴瑞波恩眼睜睜看著奇幻瑰麗的魔法世界,卻無法觸及,強烈的落差導(dǎo)致心理扭曲,再加上巴瑞波恩的刻意引導(dǎo),導(dǎo)致他們痛恨巫師,痛恨魔法國會。
痛恨歸痛恨,那段時期魔法國會初創(chuàng),肅清黑巫師,態(tài)度手段都很強硬,這些人只得蟄伏下來。
最開始的巫師巴瑞波恩死后,保密法逐漸完善,第三代、第四代的巴瑞波恩沒有見過魔法,只有少數(shù)繼承第二代扭曲偏激的仇恨。
如果順利發(fā)展下去,巴瑞波恩家族的后代會漸漸遺忘魔法,將其看做祖輩留下的奇幻故事。偏偏這時候巴托羅繆?巴瑞波恩遇見了女巫十二樹,拿到當(dāng)時魔法界的全部情報,發(fā)生了魔法國會最大的泄密案。
魔法國會派遣職員用遺忘咒洗地,在抹除巴托羅繆記憶的時候,遭到激烈反抗,甚至企圖殺死記憶注銷員,最后因為在公共場合開槍入獄。
而瑪麗就是巴托羅繆的后裔,也是記憶注銷的疏漏之一,認為巴托羅繆凄慘入獄后冤死是巫師謀害,組建了新塞勒姆慈善協(xié)會,鬧出后面的事情。
“盜取龍蛋的巴瑞波恩,可能是當(dāng)年瑪麗藏起來的后代,也可能是她收養(yǎng)的孩子,是個麻雞,目前只能調(diào)查到他躲在墨西哥,收養(yǎng)了一批具有魔力的兒童,還利用祖輩留下來的記載哄騙了一位伊法魔尼的畢業(yè)生,讓畢業(yè)生教兒童魔法,自己暗地進行洗腦控制……”
瑟拉菲娜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:“麻雞的戰(zhàn)爭手段,從幼年開始灌輸?shù)呐で枷?,比巫師的奪魂咒還要厲害?!?
難怪可以讓巫師用生命為代價守護牢不可破的誓,這種思想控制程度,甚至比伏地魔和格林德沃還要強大。
梅爾文的心緒也很復(fù)雜,輕聲說道:“讓巫師正視麻瓜,了解現(xiàn)代科學(xué),這就是麻瓜研究學(xué)的意義。”
馮塔納校長感嘆道:“伊法魔尼沒有準入之書和接納之筆,無法精準錄取這片大陸每一位巫師孩童,所以讓巴瑞波恩鉆了空子?!?
餐桌上一時有些沉默。
皮克利和布特聽著長輩和大佬聊這種話題,完全插不上話,只能默默用餐,生怕驚擾這場談話,小心翼翼盡量不讓餐具磕碰發(fā)出聲音。
“魔法國會查到他們的位置了嗎?”梅爾文問道。
瑟拉菲娜搖了搖頭:“墨西哥那個地方,麻雞社會比魔法界還亂,黑巫師把魔杖一藏,躲進居民區(qū),哪怕把傲羅全派出去也查不過來。”
梅爾文皺了皺眉:“這么說,只能等他們以后冒頭,再想辦法追查嗎?”
“他們必須定期采購魔法材料,只要在墨西哥附近巫師集市布防,遲早能鎖定他們的位置?!鄙颇鹊恼Z氣顯露幾分狠厲,“只要能鎖定位置……”
末座的皮克利和南希瑟瑟發(fā)抖,低頭把腦袋埋進餐盤,彼此對視一眼。
這是我們能聽的消息嗎?
長桌再次陷入沉默,真相調(diào)查清楚,但抓捕工作陷入僵局,梅爾文也沒什么好辦法,而且作為魔法國會重點監(jiān)察對象,他也不好插手這種事情。
只能祝某位副主任升遷順利。
巴瑞波恩的事情到這里暫時告一段落,這次晚宴的餐前酒和前菜告一段落,接下來就是主餐。
“不說這些渣滓的事情了。”
瑟拉菲娜收起狠厲,看向年輕教授,溫和笑道說道:“萊溫特先生,聽說你成立了一個魔鏡俱樂部,在不列顛和羅馬尼亞那邊生意火爆,有興趣來這邊發(fā)展嗎?”
梅爾文頓時露出笑容:“魔鏡俱樂部歡迎新的伙伴。”
影鏡這東西,覆蓋范圍越廣,收益越大,影響力也越深遠。
格雷維斯作為美國本土巫師家族,雖然近幾十年有些衰弱,但底子還在,財力豐厚,面前這位還是曾經(jīng)的國會主席,人脈資源深厚,消息靈通,簡直是絕佳的合作伙伴。
當(dāng)然也有弊端,跟不列顛松散的酒館老板聯(lián)盟相比,格雷維斯家族不好談條件。
梅爾文抿了一口紅酒,思索斟酌著,開出魔鏡俱樂部的條件:“……如果有需要,所有影鏡必須配合俱樂部進行特定內(nèi)容的推廣放映……任何人都可以制作節(jié)目,但影鏡內(nèi)容最后審查,必須由我全權(quán)負責(zé)?!?
瑟拉菲娜皺眉打量著年輕教授,根據(jù)目前收集到的情報,影鏡的利益確實豐厚,這位萊溫特先生作為俱樂部老板,確實有資格開出條件,但格雷維斯家族,或者說她皮奎利還是更習(xí)慣完全掌控主導(dǎo)權(quán)。
俱樂部的條件,有點太嚴苛了。
經(jīng)過謹慎思考,這位蒼老女巫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結(jié)果,相比短期收益,還是主導(dǎo)控制權(quán)更加重要:“萊溫特先生,我希望你能再仔細考慮,格雷維斯在34個州都參與了酒館經(jīng)營,可以在短時間里把影鏡推廣到全境的巫師聚居地,如果俱樂部的條件再寬松一些,我們愿意割讓一部分收益分成。”
梅爾文幾乎沒怎么思考,只幾秒鐘的時間,微笑著搖了搖頭:“俱樂部是一個整體,在不列顛和羅馬尼亞都是相同的條件,如果面對格雷維斯退步,那就是對過往伙伴的背棄?!?
財富收益什么的,他其實并不在意。
反正怎么算都是賺的,而內(nèi)容則是通往魔法終極奧秘的路徑。
瑟拉菲娜有些不悅,垂下眼眸,蒼老女音有些嘶?。骸案窭拙S斯帶給俱樂部的助力,一定遠遠超過其他巫師,或許教授你可以回去再考慮考慮?!?
這就是談判破裂的意思了。
“我會的。”梅爾文微微點頭,倒也沒說什么不用考慮的話。
餐桌上燭光搖晃,馮塔納校長品嘗著小牛排,面帶微笑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