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懷疑是自己大腦封閉術和假記憶咒出差錯了。
但紙張上重新浮現的字跡,打消了梅爾文的疑慮:
「又或者我們能成為朋友,為你的助教生活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?!?
梅爾文眼里露出些許笑意,原來是欲擒故縱的伎倆,差點把他騙過去,不過稍微有些急躁了。
他重新靠近書桌,執(zhí)筆書寫:
「你能給我什么幫助?」
這些跡象帶給里德爾的感覺,就是他已經取得這位年輕教授的信任,回復的速度都快了許多:
「霍格沃茨城堡的構造,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,強大精深的魔法技巧……遇見事情可以為你出謀劃策,尋找最佳解決方案。但是在此之前,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?」
日記本主動提問結交,梅爾文知道,它已經放下戒備,或者說把自己看成了正在落入蛛網的獵物。
「你應該知道,姓名可以施加詛咒,對于你這樣神秘的日記本……」梅爾文故意拖延幾秒,做出遲疑猶豫的樣子,「你幫助我的目的是什么呢?」
「我只是一本日記,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?只是為了幫助別人而已,去獎品陳列室看看吧,看看我的獎杯,看看我在校取得的成就,那樣你就能知道,我是一位樂于助人,熱情友愛的巫師。」
梅爾文差點笑出聲來,他坐回椅子上,繼續(xù)寫道:
「抱歉,是我誤會你了。以梅爾文?萊溫特的名義,向你致歉?!?
「解除誤會后總能建立更深厚的信任,今天就到這里吧,萊溫特先生,等你查證以后我們再聊?!?
「再次致歉,我愿意相信你,可現在已經太晚了,明天還有課,只能明天再見。」
「我們已經是朋友了,對嗎?」
「是的,湯姆?!?
“……”
梅爾文合上日記本,長長呼出一口氣,不愧是里德爾學長,幾句話的交流,各種以進為退的試探,連消帶打消除疑慮和戒備,換做不知道真面目的普通巫師,可能真跟它做朋友了。
但自己也應對得不錯,回顧一下前幾天的日記和剛才的交流,通過文字成功樹立起一位赫奇帕奇年輕巫師的形象,畢業(yè)沒兩年,謹慎小心卻帶著獾院特有的單純好騙。
梅爾文起身洗漱準備睡覺,心里暗暗猜測,里德爾幾天內會放下貼心學長的偽裝,開始打探哈利的消息呢?
真讓人期待呀。
難怪校長遲遲不銷毀冠冕,這種扮演游戲真有意思。
……
次日早晨。
梅爾文邁步即將走出辦公室,忽然想起什么,折返回來,提筆在日記本上寫道:
「早上好,湯姆,回來給你帶彩色墨水?!?
不等日記本回答,梅爾文快速將本子合上,塞進最下面不起眼的抽屜。
大概半小時后。
學校禮堂。
魔法穹頂今天灰蒙蒙的,和外面的天空一樣,是黯淡的陰灰色。
梅爾文坐在主賓席側位享用早餐,前面長桌和周圍同事的談話聲傳入耳朵。
開學第一天,全校師生到齊,旁邊坐著選修課教授,四位院長游走在學院長桌,分發(fā)編排好的課程表,就連長期躲在校長辦公室的鄧布利多也露面了。
鄧布利多笑呵呵地品嘗南瓜燕麥粥,耐心地給洛哈特介紹,應和他的自我吹噓。
“校長,當時的情況非常危急!”
“嗯……”
“雪怪的爪子都已經拍在我臉上了!”
“???”
“你知道我是怎么脫險的嗎,是腌肉!我把腌肉塞它鼻子里了!”
“哦!”
明明只是簡單敷衍的語氣詞,從傳奇巫師的嘴里說出來,情緒價值直接拉滿,洛哈特笑得合不攏嘴,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。
鄧布利多注意到梅爾文的眼神,看向身旁的洛哈特,稍作沉吟:“洛哈特教授,你讓狼人回復人身的那個咒語,能為我展示一下嗎?”
“呃……”
洛哈特頓時卡殼,佯裝被煎蛋嗆到,咳嗽幾聲后擺手:“咳咳……抱歉校長,我得去處理一下?!?
鄧布利多點頭微笑,目送他匆匆遠去。
梅爾文順勢坐了過去,掃了一眼他完好無損的手指,跳過寒暄直入主題:“校長,去年找到的那只冠冕,你處理了嗎?”
鄧布利多品嘗著燕麥粥,默默思索半分鐘,斟酌著透露一些消息,將魂器的事情含糊過去,表示他還需要從冠冕里調查黑魔法物品的消息,只是目前陷入僵局。
梅爾文結合自己的推測分析了一下。
大概就是冠冕里的伏地魔更加狡猾,而且熟悉鄧布利多的面孔,校長嘗試角色扮演套取了一些信息,但冠冕很快反應過來,拿不準鄧布利多是釣魚還是真的被影響,充滿防備,不再透露魂器核心信息。
校長和冠冕現在陷入僵持。
“我打算跟格雷女士再談談,如果沒有進展的話,就找個好天氣銷毀吧。”
鄧布利多語氣淡然而冷漠。
……
“燕麥粥,來一點!腌鯡魚,嘗嘗看!”
哈利在格蘭芬多長桌中段,語氣欣快,胃口大開,沒有扣分,沒有禁閉,昨天闖的禍已經過去,除了打人柳,沒有人收到傷害。
昨晚還受到同學的吹捧,他覺得自己有點酷。
旁邊羅恩的心情也很好,笑容滿面的樣子,往餐盤里添食物:“奶油面包,來一份!”
“蘑菇湯,來一份!”
“雞肉火腿三明治……”
哈利和羅恩同時停下,對視一樣,臉色逐漸蒼白:“嘔……”
周圍的室友同學爆發(fā)出響亮的笑聲,他們都知道兩人的犯蠢行為,據西莫透露,這兩個家伙昨晚回去,躺在床上哼哼半天沒睡著,差點失眠。
嬉鬧間,貓頭鷹郵差穿過天窗飛進禮堂,帶來校外來信和包裹。
還有飽含母愛的吼叫信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