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院長極具壓迫感的目光,德拉科臉色變得蒼白,嘴唇囁嚅,后面的話堵在嗓子里,忽然就說不出來了。
“馬爾福家的財富不能為你達成所有目的,尤其是在學(xué)校?!彼箖?nèi)普語氣平靜。
就在教授轉(zhuǎn)身要走的時候,德拉科顧不得其他,硬著頭皮提高聲音:“不是財富,是球技!我比特拉福斯強,只要給我機會,我會為學(xué)院奪回獎杯!”
斯內(nèi)普腳步頓了一下,打量他幾眼,擠出淡淡的鼻音。
直到院長的背影消失,德拉科還是無法確定,教授是答應(yīng)還是不答應(yīng)。
他剛剛嗯了一聲是吧?
這代表他同意了是吧?
德拉科撓了撓腦袋,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這是波特那家伙的習(xí)慣動作,連忙把手放下。
……
德拉科有些恍惚地回到禮堂,克拉布和高爾還在往嘴里塞餡餅,潘西自以為是的給他遞過來一杯蘋果汁,加了太多方糖,甜得膩人。
長桌不遠處是弗林特他們,魁地奇球員各個人高馬大,身材健碩,找球手特拉福斯正在幫忙把果醬涂在面包片上。他球技一般,原來在球隊里就沒什么地位,經(jīng)常留下整理掃帚,上學(xué)期輸給哈利后更加不堪。
還不如換自己上去試試。
把果汁撇到一邊,德拉科抬頭看向主賓席,萊溫特教授和那位洛哈特正在低聲交談,一臉神秘的樣子。
他的目光不由有些埋怨,心里暗自嘀咕。
萊溫特教授和洛哈特一樣騙人,明明說好會跟斯內(nèi)普教授打招呼,從院長剛剛的反應(yīng)來看,根本是提都沒提。
差點害得自己難堪,不,是已經(jīng)害得他難堪了。
……
“梅爾文,你拜托我的事情有進展了!諾特家月末有個宴會,純血二十八族發(fā)出的邀請,許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巫師都會出席,交通司的艾克莫夫人也在其中……”
洛哈特瞇著眼睛說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梅爾文故作疑惑地問道。
洛哈特笑容得意,從口袋里取出一份邀請函,表明自己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巫師。
“到時候我可以為你引見艾克莫夫人。”
“洛哈特教授交友廣泛,真令人敬佩?!?
“哈哈!”洛哈特笑容更加燦爛,他就愛聽這種話,“魔鏡俱樂部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回去再準備禮物,這件事肯定沒問題!”
“……”
看著金發(fā)教授匆匆離席,梅爾文笑了笑,低頭繼續(xù)品嘗喝燕麥粥。
洛哈特教授果然和里德爾學(xué)長一樣,樂于助人。
……
又是一個晴朗的周末早晨。
天剛剛亮起,粉紅淡金的天空中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輕霧,禁林里的鳥叫聲響亮清脆。
格蘭芬多魁地奇的球員們穿過晨霧,打著哈欠,哆哆嗦嗦地走向球場,準備開始周末訓(xùn)練,隊長伍德狂熱的聲音壓過鳥叫。
“快點兒!伙計們!別的隊都還沒有開始訓(xùn)練,咱們今天要搶個第一,這是咱們新訓(xùn)練方案的一部分。
“我暑假在家仔細想過了,去年奪冠全靠哈利抓住金飛賊,我們的攻防本身不夠完善,只看進球,比分還是落后的,為此我設(shè)計出了一套新的戰(zhàn)術(shù)……”
其他球員不停打著哈欠,哈利表情恍惚,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跟在后面,眼圈浮腫,頭發(fā)亂蓬蓬的。
“咔嚓――”
快門按鈕,一年級新生科林?克里維啪嗒啪嗒跟在后面,比隊長還要興奮,他決定將這張照片命名為「早晨六點半的球場」。
更換球衣,騎上掃帚,飛了沒幾分鐘,場邊忽然冒出一隊身穿綠袍的球員,是斯萊特林球隊。
“弗林特!請你們出去!”伍德沖站在正中的齙牙隊長吼道,“這是我們的訓(xùn)練時間!我向霍琦夫人預(yù)定了今天上午的球場!”
“可我有斯內(nèi)普教授特簽的批條?!瘪R庫斯?弗林特咧開嘴笑,展開一張羊皮紙,用欠揍的語氣朗讀,“本人,西弗勒斯?斯內(nèi)普教授,允許斯萊特林隊今日到魁地奇球場訓(xùn)練,進行找球手競選。”
“找球手?”
伍德眉毛微皺:“你們原來的找球手不是還沒畢業(yè)嗎?”
“所以是競選?!?
一個身量較小的男生站了出來,淡金色頭發(fā),蒼白尖臉上滿是得意笑容,正是德拉科?馬爾福。
……
半小時后。
球場劃分成兩個部分,身穿紅色隊袍的球隊進行著常規(guī)訓(xùn)練,身穿綠袍的斯萊特林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選拔。
德拉科騎著光輪2000懸停在半空,手里緊緊攥著一只金色蜂鳥,表情躍躍欲試。
馬庫斯?弗林特沉聲宣布: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,德拉科?馬爾福成為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首發(fā)找球手,特拉福斯轉(zhuǎn)為替補!”
話音未落,德拉科已經(jīng)騎著掃帚猛地竄飛出去,在半空里自由馳騁,略顯瘦弱的身影劃過朝霞,他的臉上笑容洋溢,充滿興奮和滿足。
這是此前從未有過的感覺。
這個找球手的位置不是憑馬爾福家族的財富得來的,不是用金加隆買到的!
是他主動向院長請求換來的公平競選,是他用自己的技巧戰(zhàn)勝特拉福斯,堂堂正正贏來的!
德拉科劃過另外半邊球場,振奮喊道:“波特,等著吧,今年的冠軍一定是斯萊特林!”
“我等著你!”哈利高聲回應(yīng)。
德拉科感覺棒極了,難得沒有生出什么厭惡想法,就連這人額頭的傷疤都順眼了一些。
清早的風(fēng)吹得身體直打顫,德拉科連續(xù)飛了好幾圈才發(fā)泄完畢,降落在看臺喘息,握著已經(jīng)焐熱的掃帚,心跳隆隆作響,但腦子卻格外清醒。
他后知后覺地反應(yīng)過來,萊溫特教授似乎不是故意哄騙他的,而是讓他主動拿出勇氣,那種沒有顧慮后果的、馬爾福家族從不提倡的勇氣。
或者說,是他過去厭棄的魯莽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