倫敦,唐寧街10號。
某種程度上,這是整個不列顛第二氣派的房間,名貴地毯打理得一塵不染,漂亮的大理石壁爐對著框格窗,窗戶半開半閉,夏夜涼爽的風從外面吹過來。
房間里飄著淡淡的打印機油墨氣味,或者說是權力的香味,這種香味存在讓人迷醉的魔力,讓人勤勉處理政務,不辭辛勞,不舍晝夜。
仲夏夜的溫度適宜,首相獨自坐在辦公室里,讀著助理準備的備忘錄,上面有明天的待辦事務,未來一周的行程安排,以及剛剛送過來的緊急情報。
「北海上空出現(xiàn)濃霧,原因暫未查明,一艘游輪失聯(lián),174名游客失蹤……」
首相強忍疲憊看完遞上來的情報,一口氣灌下半杯咖啡,腦袋仍然有些暈眩,哪怕精神仍有余力,但上了年紀的身體撐不住高強度的工作。
他越是想集中精力閱讀紙上的文字,就越是視線恍惚,那一個個字母和單詞仿佛扭曲成政敵幸災樂禍的笑臉,他已經(jīng)聽見這些人在議會上攻擊他的話:
哪怕這是天災,也是由于首相的疏忽和過失造成的。
正當他苦惱的揉捏眉心的時候,房間里忽然響起輕微的咳嗽。
首相曾經(jīng)聽過相同的咳嗽,就在他勝選上任的那晚,壁爐里的來客突然出現(xiàn),向他揭開世界隱藏的面紗,幾乎讓他過往的認知破碎。
“有巫師秘密活動在世界各地,魔法部就是管理巫師的政府。
“規(guī)定如何認真負責地使用飛天掃帚,控制危險神奇動物的總數(shù),尤其是火龍和囊毒豹。
“不用擔心,我只在那邊碰到大麻煩,事故有可能影響到麻瓜世界時,上門打擾……”
過往的記憶驟然浮現(xiàn),混沌的腦子忽然清醒過來,猛地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畫像。
那是一張臟兮兮的油畫,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就擺在辦公室里,無人過問,清潔工打掃時也會下意識忽略,上面畫著一個頭戴銀色假發(fā)的男人,長得像是兒童繪本里的青蛙,咳嗽聲就是從他嘴里發(fā)出的。
首相試探著問話:“喂?”
油畫里的男人轉頭,呆呆的看著他:“致麻瓜首相:要求緊急會面,請立刻答復,你忠實的福吉。”
“呃……好吧,我可以見他?!?
從畫像口中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,首相的回答有些慌亂,隨即覺得這樣不妥,理了理領帶,調整面部做出輕松鎮(zhèn)定的表情,這是一位政客的基本功。
大理石壁爐的空膛里忽然竄起鮮綠色的火焰,在首相夾雜著驚訝和惶恐的目光注視下,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從火焰中走出,和上次見面時一樣,頭頂黃綠色的圓頂高帽,披著細條子斗篷。
但這位魔法部長完全沒有上次的神氣,渾身濕漉漉的,像是剛從海浪里撈出來的落湯雞,衣服上的水落在辦公室的地毯上。
“噢,這可是阿克斯明斯特絨頭的地毯!”首相忍不住抱怨,就因為這個地毯,他的財政大臣差點卸任。
“別管什么地毯了,馬上就要有麻煩了!”
面色蒼白福吉喘了半分鐘粗氣,一邊狼狽的擰干斗篷,“我剛從阿茲卡班回來,你知道的,在北海中央,晚飯都來不及吃,這一路可真夠嗆的……”
“什么卡班?”首相敏銳的注意到關鍵詞,“北海???”
“是的,阿茲卡班,巫師的監(jiān)獄?!备<獙A頂高帽里的海水倒出來,嘩嘩濺在名貴地毯上,“攝魂怪們正在躁動,以前可從來沒讓人逃出它們的看守,安撫它們簡直是在受刑。”
什么亂七八糟的……首相只關心在迷霧里失聯(lián)的游船:“我們有一艘船在北海失聯(lián)了,是你們做的嗎?”
福吉打了個寒顫:“不是我們,是攝魂怪,他們在搜捕小天狼星?布萊克,迷霧是它們招來的?!?
什么怪物,什么小灰狼,亂七八糟的東西更多了……首相有些惱火,一拍桌子站起來:“你把我的國民怎么了?他們還好嗎?我命令你盡快釋放他們!”
“冷靜點,首相先生?!?
福吉嘆了口氣,“坐下,坐下吧,我可以跟你詳細說說,來一杯威士忌吧?!?
襲擊我的國民,闖進我的辦公室,你還要喝我的威士忌?!
首相瞪大眼睛,但是看著他抽出魔杖,憑空變出兩只玻璃酒杯,里面盛滿琥珀色的液體,心里憤怒一下子就消散了,忽然就有了聽他說下去的耐心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里,福吉自斟自飲,自顧自的嘮叨起來。
有些字詞實在聽不明白,云里霧里的,首相只能聯(lián)系前后文,連蒙帶猜地揣測這些話的語意,也能聽個七七八八,這也是政客的基礎技能。
什么阿茲卡班,什么霍格沃茨,聽起來應該是某處地名,一個是監(jiān)獄,一個是學校。
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,似乎很重要,還在上學,可能是巫師國的王儲。
名叫鄧布利多的巫師,讓福吉非??鄲?,又拿別人沒辦法,應該是他的政敵。
還有叫做萊溫特的巫師,福吉提到他時語氣復雜,按照過往的經(jīng)驗判斷,應該是記者媒體。
“……我必須上你這里來一趟,布萊克是個著名的麻瓜殺手,如果鬧出什么大麻煩,萊溫特就是麻瓜研究學教授,我懷疑他就是麻瓜出身,和古費可能會在報紙新聞里譴責我,當然,也不全是因為這個?!?
“布萊克畢竟是神秘人的人……神秘人就是神秘人,我要怎么跟你說呢?”
福吉似乎不想提到那個名字,他從桌上抓了桿筆,在第三季度的財政表上寫下那個名字,遞給坐在對面的首相。
首相低頭拼讀:“伏……伏地……”
“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!”福吉驚恐的打斷他的話,“鄧布利多認為他還活著,依我看這只是他博取支持的謊,但逃出來的布萊克仍然值得我們全力戒備,把警告公布出去!有線索立即聯(lián)系我們!再見首相先生……”
什么亂七八糟的?
首相看著他要重新踏進壁爐:“那我們船上的人呢?”
“沒什么事,只是在霧里迷失方向,又闖到阿茲卡班附近海域,被麻瓜屏蔽咒困住了,天亮了就會回來的?!?
福吉擺了擺手,消失在鮮綠火焰中。
……
“法國巫師崇尚自由平等,麻雞和巫師間的界限沒那么分明,而且魔法部建立的時間比較晚,不僅晚于其他國家,更重要的是,晚于《保密法》出臺的時間。”
格雷維斯先生耐心細致的介紹道,“不同于美利堅和不列顛的情況,這邊的魔法部不僅告知了首相和總統(tǒng)相關情報,還在安全部門內部設立了特別情報專員的偽裝身份,必要時候,傲羅可以用dgsi調查員的身份進行調查工作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