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爾文在她眼前幾次展現(xiàn)他的鐵甲護(hù)盾,能夠截停黑巫師,阻擋失控的火龍,還能抵擋默默然的合力襲擊,仿佛只要那位他念出咒語,所有危局和困難都能迎刃而解。
柯莉斯汀坐在書桌后面,想了很久,低頭開始編寫自己的教案。
受到麻瓜研究學(xué)教授啟迪,探索新的黑魔法防御教學(xué)理念。
……
“尊敬的英勇勛章獲得者,萊溫特先生,我等你很久了?!备窭拙S斯認(rèn)真的說。
梅爾文身上還殘留著淡淡酒香味,走出鐵藝柵欄門,一眼就看見守在路邊的格雷維斯,他身穿法國魔法部的傲羅制服,胸口徽章確實(shí)伍爾沃斯大廈,眼巴巴的望著梅爾文。
梅爾文沒想到格雷維斯居然在這里守著,面露疑惑:“半夜在羅齊爾莊園外面蹲我,有什么緊急事件嗎?還是有什么大人物找我?為什么不直接讓家養(yǎng)小精靈通報?”
格雷維斯露出個「你懂的」笑意,梅爾文嫌棄的皺了皺眉。
“確實(shí)有人找你,但不是什么大人物,而是一位死刑犯。”格雷維斯不好意思的笑道,“那位默默然里的主導(dǎo)者,沒有被切除腦前葉的男孩,皮卡尼?!?
“他想見我?”
“邊走邊說吧……”
格雷維斯和梅爾文并肩走在塞納河畔的街道上,伴隨微弱的空氣顫鳴,兩人的身影在夜幕下的陰影中閃爍。
“新塞勒姆藏在巴黎的其他兩伙邪教徒落網(wǎng)了,收押在法國魔法部監(jiān)獄,今晚由傲羅加急審訊,很多罪行需要外人質(zhì)證,皮卡尼記憶完整,思維清晰,而且不是肅清者,是證人的最佳人選?!?
格雷維斯解釋的聲音融在夜晚的霧水里:“博內(nèi)爾先生委托我去勸皮卡尼,我和那位默然者在特種監(jiān)獄里相處了一下午,他沒有任何松口的跡象,直到我提到了拉雪茲神父公墓遇見的小女孩,巴斯塔德。”
“我結(jié)合他們共同的口供,編造了事情經(jīng)過,那位巴斯塔德在盧浮宮上空出現(xiàn)過,拖延他們圍捕格蘭杰一家的行動,最后趁所有人不注意逃脫,至今沒有出現(xiàn),下落不明,本次落網(wǎng)的邪教徒里也沒有這個女孩?!?
兩人沿著巴黎主干道,迅速靠近法國魔法部:“他好像意識到是你主動放走了那個女孩,提出想單獨(dú)見見你。”
“所以你為什么要答應(yīng)死刑犯的要求?”梅爾文淡淡的掃了他一眼。
“主要是看他可憐?!备窭拙S斯嘆了口氣,“不滿十歲的孩子,人生還沒開始,沒有任何值得眷戀的回憶,得知自己判處死刑也沒什么表情,還說魔法部監(jiān)獄對他們挺好,吃的喝的都不錯。”
梅爾文也跟著嘆了口氣,想到這樣的小巫師本該成為伊法魔尼的新生,本該是坐在教室里的學(xué)生,心里油然生出幾分憐憫。
來到弗斯滕貝格廣場,出發(fā)鳥籠升降梯進(jìn)入魔法部,格雷維斯已經(jīng)輕車熟路,帶領(lǐng)梅爾文來到底層的特種監(jiān)獄。
一個球形房間,四周墻壁附著有水銀般的液體,質(zhì)地沉重,流速緩慢。
伍爾沃斯大廈的死刑室就是用這種魔藥布置的,任何魔力觸碰液體都會潰散,任何生物觸碰都會被淹沒,提取出腦海里的美好回憶,化作湮滅軀體的魔藥。
男孩被困在房間中央的平臺上,像是流落孤島的水手,項(xiàng)圈已經(jīng)被摘掉,但雙手和腳踝拷著黃銅材質(zhì)的鎖鏈,如尼文若隱若現(xiàn)。
經(jīng)過傲羅們的沖洗,換上了囚犯的衣服,身體倒是干凈了很多,鼻尖再沒嗅到若有若無的臭味,每天還有食物和凈水,他覺得這里挺不錯的。
“格雷維斯說你想見我?!泵窢栁母糁^察窗與他對話,看著那個瘦削的男孩,那雙眼睛空洞無神,“怎么稱呼?”
男孩眼睛里多了些焦點(diǎn):“皮……皮卡尼?!?
那些邪教徒叫他皮卡尼,意思是小雜種,他沒有自己的名字,或許母親給他取過,在他睡著時喚過那個名字,但他已經(jīng)記不清了。
梅爾文頓了頓,沒有稱呼這個名字:“這位先生,找我有事嗎?”
“巴斯塔德……”
皮卡尼抬頭想看梅爾文的眼睛,但長期的奴隸馴化,讓他本能避開別人的眼神,梅爾文的到來讓他想起那天的經(jīng)歷。
在那個充斥著濃霧和鉛云半空,化作默默然的他被火焰吞噬,仿佛又回到了當(dāng)年剛進(jìn)新塞勒姆的樣子,曾經(jīng)無堅(jiān)不摧的默默然力量化作燃料,他只能在火焰和霧氣里倉惶逃竄,但天空被無形的鐵壁籠罩,他只能在熱浪里驚恐哀嚎嘶吼,任由火焰將自己吞噬。
男孩覺得灼燒的痛苦再次降臨,身體顫抖幾下,他深吸幾口氣才平靜下來,仿佛念誦祈禱詞一樣問道:“巫師,你的魔法牢籠堅(jiān)不可摧,你的魔法火焰燃盡一切,巴斯塔德沒有逃脫的可能,但他們沒有巴斯塔德的消息……巴斯塔德安全了,對嗎?”
梅爾文沉默片刻,沒有回答這個問題:“她現(xiàn)在的名字叫巴斯蒂安?!?
作為默默然里最會揣度主人心思的奴隸,皮卡尼無師自通的學(xué)會了揣測語意,自然從梅爾文的回答里得到答案,眼睛里流露出欣喜的表情。
“巴斯蒂安……巴斯蒂安……”皮卡尼低語,臉上交織著復(fù)雜的情感。
“法語名字,意思是受尊重的人。”梅爾文淡淡的看著男孩,“你和巴斯蒂安是朋友?”
男孩搖搖頭:“我們只是來自同一個孤兒院,幾乎沒有說過話,成為默然者后轉(zhuǎn)移到德克薩斯,一直藏在那里,然后被帶到這個城市?!?
“那你為什么關(guān)心她?”
“沒什么,只是想確定,我們這樣的奴隸,也能有個不錯的結(jié)局。”
最后的疑問得到解答,皮卡尼徹底放松下來,席地坐在房間里,流淌的銀色魔藥照亮軀體上的疤痕,他看著天花板上的模糊倒影,說起肅清者培養(yǎng)默默然的方法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