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德爾飄在金杯上方的虛幻軀體忽然躥起,銀霧構(gòu)建的身軀泛著微光,閃爍的頻率由快而慢,像是溺水的人撞出水面,直接撞破層層空間回到現(xiàn)實(shí)。
深夜寂靜的酒店里,金杯旁邊不遠(yuǎn)是盤著的幼蛇尤爾姆,正歪著腦袋打量他的軀體,似乎對(duì)閃爍的虛幻軀體很感興趣,還有那位年輕教授,眼睛里是饒有興致的探究目光。
里德爾表情陰沉變換,殘魂腦海里,伍氏孤兒院的場景仍然若隱若現(xiàn),那些麻瓜同齡人把他看作怪胎,羞辱謾罵的聲音猶在耳邊。
“你對(duì)我做了什么?”
“我有做什么嗎?”
梅爾文攤開雙手,示意自己連魔杖都沒碰,“剛剛我咨詢陰尸和默默然的事情,你忽然就變得很奇怪。赫奇帕奇的金杯蘊(yùn)藏著神奇魔力,魂器又是海爾波創(chuàng)造的黑魔法,兩種力量存在沖突,可能對(duì)你有影響,在我的視角里,你還沒來得及回答,就浮在半空發(fā)呆,尤爾姆靠近都沒反應(yīng)?!?
“我有什么古怪行為或者奇怪的話嗎?”
“沒有,你就飄在那里,看起來有些恍惚,像是課堂上走神的學(xué)生?!?
里德爾心里驚疑不定,低頭看著年輕教授,眉頭緊緊皺起。
剛才那些古怪的幻象到底是什么?
是金杯與魂器的魔力沖突,對(duì)殘魂造成影響,牽動(dòng)過往的記憶?
還是梅爾文用了什么魔法,和攝神取念作用相似,趁他分心時(shí)勾起內(nèi)心深處的記憶?
疑惑得不到解答,這種感覺讓他感覺異常煩躁,這具身軀無法施展魔法,不能拷問梅爾文,也不能魂器自身的狀況,里德爾深深厭棄這種無力感,厭棄這具殘魂虛幻的軀體。
他深深掃了一眼梅爾文,身影在半空消散,意識(shí)回到金杯里。
“嘶……”
尤爾姆仰頭吐舌,蛇瞳里流露出人性化的疑惑。
“這可不能怪我,不是我嚇到他的,是他自身的記憶嚇到了自己。”
梅爾文眼眸微垂,輕輕摩挲幼蛇頭頂?shù)镊[片,“默默然的靈魂里藏著深沉的絕望,這種絕望改變了魔力的性質(zhì),似乎可以勾出別人心底不堪的記憶?!?
剛才透過里德爾的視角,他隱約瞥見幾個(gè)畫面,但是并不清晰。
尤爾姆也不知道聽明白沒有,吐著細(xì)長分叉的舌頭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肚。
“嘶……”
“是啊,默默然是非常奇特的神奇動(dòng)物,就是普遍壽命不長。”梅爾文逗弄著幼蛇,自自語道,“也不知道巴斯蒂安能活多久,她的魔力經(jīng)歷過蛻變,希望她能健康成長吧。”
……
傍晚時(shí)分,游玩一天的格蘭杰一家回到酒店。
盛夏七月的夕陽,落日西斜,橘紅的火燒云布滿天邊,晚霞爛漫,四人趴在欄桿上欣賞日落,赫敏和巴斯蒂安眼睛晶亮,面龐被映得泛紅。
等到夕陽逐漸黯淡,格蘭杰夫人作為家里的掌權(quán)者,開始布置餐桌,分發(fā)餐具,套房露臺(tái)上擺滿街上打包回來的食物,這就是他們今天的晚餐,別有一番滋味。
巴斯蒂安愣愣看著滿桌食物,赫敏扭頭問道:“怎么站在那里不吃東西,是不是沒有胃口,今天跑了太多地方,逛街太累嗎?”
“還不是怪你們兩個(gè)家伙,這也要玩,那也要看,拉著她到處跑,巴斯蒂安還不到七歲?!备裉m杰夫人沒好氣的數(shù)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