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多的村民在牛群中找到了自家的耕牛,或抱或摟,或跪或拜。
一時間,人淚與牛淚混雜在一起,潤澤了黃土地。
這一刻,人與家禽分界線似乎被模糊了,明明雙方語不通,卻能互相感受到對方的真情實意......
望著這一幕,年輕道人忽然感覺手背一涼。
他低頭看去,不禁呢喃:“我好像錯了......”
下一秒,年輕道人像是下定決定一般,快步來到?;晟砬?,拱手道:“我錯了!你使勁踢踹我一頓,不夠就十頓!”
聞,?;晗袷菦]有聽到一般,看也不看年輕道人一眼。
“那我為你誦往生福祿經(jīng),誦念七七四十九日!”
“我于香壇前跪拜!”
噗嚕~
牛魂碩大的鼻孔吐出一縷白煙。
這一次,它抬眼看了年輕道人。
那眼神之中,滿是不屑!
便也是這一個眼神,徹底擊潰的年輕道人的內(nèi)心,讓他徹底石化在原地......
而瞥了道人一眼的?;?,再度看向洛塵,低了低頭,便是化作一縷青煙散去。
哞~~~
眾牛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,再度齊呼。
不少人亦是出相送這“?;辍钡南?。
良久,眾人領(lǐng)著自家的耕牛上前來感謝洛塵。
洛塵看向眾人,笑道:“客氣的話就莫要再說了,只希望諸位善待那些為你們做了貢獻(xiàn)的生靈......”
聞,村民們高呼“一定!”
雙方聊了幾句,洛塵便以“時候不早,孩子們都困了”的理由將圍著他的村民們給勸了回去。
臨著各回各家之前,村民們紛紛商討著明天一定要大設(shè)宴席好好感謝一番洛塵的同時,也犒勞一番自家的耕牛......
不多時,村路上只剩下洛塵和、鄭剛、年輕道人三人。
鄭剛只當(dāng)那年輕道人不存在,邀請回屋吃個夜宵。
然,洛塵只是笑著拒絕:“洛某要走了?!?
“什么!”
鄭剛急忙道:“可是鄉(xiāng)親們不都說好了!明兒個要給您設(shè)宴來著!”
“您要是現(xiàn)在走了,我可怎么跟他們交代?。 ?
“你們慶祝你們的便是?!甭鍓m笑了笑,便是喚來小白狐,又同鄭剛說道:“那我們便走了?!?
“可......”
自知勸不住洛塵,鄭剛思索片刻,就是邊往屋內(nèi)跑,邊說道:“先生您稍等我一會!”
“好?!?
沒一會的工夫,鄭剛便抱著一只包裹走了出來。
“洛先生!這些果干,您收下吧,小狐貍也挺喜歡吃的?!?
“唧唧!”小白狐應(yīng)了一聲,又一臉乖巧的看向洛塵。
“行,那你可得自己背著?!?
“唧唧!”
小白狐晃了晃腦袋,興高采烈的走到了鄭剛身前,示意他把包裹放到自己身上。
由于包裹很大,這么一壓上去,小白狐整個身子都不見了,只剩下一個尾巴露在包裹外面。
不過,它倒是能吃重,老大的包裹放在身上,依舊跑得飛快。
只不過不知道的人看到了,還是要嚇一跳,畢竟誰家包裹有腿還有尾巴的?
同鄭剛告別后,一人一狐便要離開。
在經(jīng)過“石化”的年輕道人身邊時,這道人朝著洛塵作揖,道了一聲“對不住。”
洛塵笑了笑,只應(yīng)了一句“修道先修心”。
不多時,一人一狐便消失在夜色之中......
而失神了許久的年輕道人走了一夜,回到朝露觀。
剛好遇上了突破失敗的師父。
老道問他:“去哪兒了?”
年輕道人應(yīng)道:“師父,我想下山?!?
老道疑惑:“下山作甚?”
年輕道人正色道:“耕地!”
老道:??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