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席散去。
有人留下來打掃收拾,有人則陸續(xù)離開學校。
徐慧珍陪著蔣國富,準備去鐵道部的招待所住一晚,明天兩人一起出發(fā),先回蔣國富的老家一趟。
蔣國富的老家在鄰省。
他父母在鐵道部有分配房,聽說在濱陽空了一間房,可以留給他和徐慧珍住。
“徐老師,祝你們白頭偕老?!?
“謝謝曾老師,還有秦老師和劉老師,你們回去吧,有林老師和她對象送我們就行啦。”
校門外。
一群人準備分道揚鑣。
徐慧珍主動拉過林安魚,希望去招待所的路上,能和林安魚說說話。
正好蔣國富喝得有些多了,便由陳d扶著。
夜色下,四人走在寧靜的老街上。
老街漆黑,隔很遠距離,才有一盞昏暗的路燈。
“安魚,我們明天就要分開了。”
徐慧珍挽著林安魚的胳膊,語氣透著些許的落寞和感慨。
那次丹霞山行,讓這個女人改變了很多。
她說在長征小學待了一年多,和林安魚接觸時間最短,但反而對林安魚有一種莫名的感情。
徐慧珍也喝了不少酒。
林安魚權當徐慧珍說的是醉話,于是問徐慧珍,是怎樣一種情感。
徐慧珍想了想,笑道:“林老師,我不喜歡你,但又喜歡你,你說奇不奇怪,反正就是一股奇怪的感覺,你別覺得我喝多了,我認真的?!?
“我明白?!?
林安魚也認真地點點頭。
陳d轉頭看了一眼林安魚,見林安魚眉頭微蹙,似乎在思考徐慧珍這句話的意思。
徐慧珍接著感嘆道: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下半年我應該不會在盤縣了。”
“?。繛槭裁囱??”
林安魚有些緊張地看向徐慧珍。
徐慧珍咯咯一笑,指了指趴在陳d肩膀上的蔣國富,說道:“國富已經(jīng)在動關系,準備把我調(diào)到濱陽去教書?!?
說到這里,徐慧珍一把抓住林安魚的手,帶著酒氣繼續(xù)說道:“安魚,我們以后還能見面的,只是見一面不容易,你……你不會怪我吧?”
“我怪你什么?”
“你不怪我就好……嗝兒,就好……”
徐慧珍似乎還有話要說。
但她打出的酒嗝兒,打斷了她后面的話。
林安魚見狀,把徐慧珍扶到街邊的小水溝旁蹲下,拍著徐慧珍的后背,想讓徐慧珍吐出來。
陳d停下回頭問道:“她沒事吧?”
“應該沒事吧。”
林安魚也弄不準。
陳d扶著醉酒的蔣國富,正想著要不要讓蔣國富也吐一下。
結果下一秒,蔣國富忽然嚎了一聲,隨即猛地掙脫陳d的手,直接彎下腰當即“哇哇”地吐了起來,吐出一地混著酒氣和刺鼻酸味的嘔吐物。
所幸陳d身手敏捷,當即躲閃開。
等蔣國富吐得差不多了,他才上去重新攙扶起蔣國富。
徐慧珍沒吐出來,聽到蔣國富吐得動靜,于是站起來,在林安魚的攙扶下,晃晃悠悠走到蔣國富面前,掏出一張方巾,給蔣國富擦嘴。
她一邊擦,一邊心疼地問道:“國富,你沒事吧?”
“嗚……呃……”
蔣國富口齒不清地哼唧了一聲,隨后吃力地擺擺手。
看樣子,蔣國富是徹底醉了,吐過之后,意識隨即朦朧起來。
徐慧珍遞給陳d一個“麻煩你了”的眼神。
陳d了然,扶著蔣國富繼續(xù)往招待所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