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那筆兩百六十萬的貸款。
兩百六十萬。
這個數(shù)字,像一塊千斤巨石壓在她的心頭。她一個月就那么點兒收入,這筆錢,她要不吃不喝多少年,才能還清?
如果還不上,會怎么樣?
那家信貸公司,真的會像他們承諾的那樣,只從她的演出收入里扣除嗎?如果她的收入不夠呢?他們會對她做什么?
不,不會的。
張明軒不會騙她的,一定不會的。
可那刺眼的紅色感嘆號,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她的臉上。
拉黑她的社交賬號——這已經(jīng)不是一句“突發(fā)狀況”,就能解釋的了。
岳鹿停下腳步,雙手死死地抓住欄桿。冰冷的欄桿硌得她手心生疼,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。
夜風(fēng)吹過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她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,便跑了出來。可她卻絲毫不想回房間,不想面對那個冰冷而狹小的空間。
她就這么站著,望著漆黑的河面,望著遠處模糊的燈火,直到東方的天際,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。
茶房里,霍青山微閉著雙眼。
他能感覺到有人把手伸向了他這艘船,在對付他這幫孩子,可是,他卻不知道這些人在做什么。
那個叫張明軒的男人,太可疑了。
正在他沉思的時候,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,頓時就愣住了。
竟然是岳鹿的貸款合同,高達260萬!
如果不是上面有岳鹿的親筆簽名,和手印,他怎么也不會相信這么高的借款合同跟岳鹿那么穩(wěn)妥的孩子有關(guān)系!
如果不是岳鹿最近的情況實在可疑,霍青山根本不會相信這份合同是真的。
霍青山倒吸了一口寒氣。
這群躲在暗處的財狼,還真是盯著他這塊肥肉,對他身邊的人下手了。
兩百多萬,還好。
接著,霍青山的手機鈴聲又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。
他接聽了。
“霍老板,恭喜你,竟然實現(xiàn)了財富自由?!?
霍青山很想知道對方是誰,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對方就又說道:“只可惜,你身邊的人,沒有你那么好命。他們不是欠了貸款,就是被理財軟件騙光了錢?!?
“霍老板,你說,你手下這幫人這么缺錢,會干什么?而你,又能為他們做些什么?”
霍青山想問個清楚,就算問不清楚,罵對方一頓也行。
可是,對方不給這個機會,話音一落就掛斷了手機,只留下霍青山獨自一人在茶房里發(fā)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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