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塊桃酥剩兩塊,我壓在炕席底下的錢和糧票都不見了,報(bào)公安吧!”
果然,還沒成中年婦人的許秀娥就只有膽大,沒長出智商:“我沒拿,你家里一分錢都沒有,也沒有糧票,你憑啥冤枉人。”
“哦?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沒有錢?”
當(dāng)然是里里外外都翻過一遍,這家里幾乎一貧如洗,能放東西的也就那么幾個(gè)地方,炕席都翻過來一遍,哪里有錢的影子?
趙谷豐氣得發(fā)抖!
床單也洗不下去了,指著許秀娥:“你姐姐那么單純個(gè)人,怎么有你這種妹子,明早就給你起車票,滾回老家去!”
趙谷豐還是善良,這大冷天半夜趕人出去,等于讓人去死,怎么也得等到明早。
當(dāng)夜,米多拿新棉布簡單把被芯裹住,勉強(qiáng)睡下。
兩口子沒有前兩夜的旖旎心思,米多倒是很快睡著,趙谷豐在夜里瞪大眼睛翻轉(zhuǎn),隔壁嗯嗯啊啊,此時(shí)諷刺十足。
初二是周日,兩口子起床煮鍋嗆湯土豆掛面,吃幾口就把許秀娥往車站送。
許秀娥也沒反抗,把自己蓋過的被褥卷走,到車站還問著要錢。
只買了青山到哈市的票,哈市到中原幾千里路也得花票錢。
米多牙根癢癢掏出二十塊錢,遞給趙谷豐,轉(zhuǎn)頭走出車站,在雪地里站了不到兩分鐘,趙谷豐就追出來。
兩口子也沒說話,悶頭往家走。
風(fēng)雪似乎小了些,但兩人的氣氛愈加沉悶,一場鬧劇結(jié)束,留下的不止是疲憊,還有些許隔閡。
院子里晾的被單凍得邦邦硬,被風(fēng)吹得搖搖晃晃。
隔壁周大嫂還笑話兩口子,話里有話:“你們新婚夫妻,拆洗被子就是勤啊!”
米多尷尬笑笑,打著哈哈回屋。
你們兩口子夜夜笙歌,敢信我們兩口子還只睡素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