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得緊走兩步,豐春比下面各區(qū)林業(yè)局可大多了,住處離火車站得走半小時。
要不說有個詞叫冤家路窄呢!
從住處出來是個大下坡,米多走得極快,但也沒忽略迎面而來那個背著一捆柴火艱難爬坡的女人。
曾經(jīng)洋氣的喀秋莎頭和布拉吉,已經(jīng)變成齊耳短發(fā)和灰色布衣褲。
許是別人借給她的衣服,褲子有些肥,衣裳也很大,滴了當(dāng)啷拖拖曳曳,很不利索。
米多一直遺憾后來沒人找自己作證,沒能痛打落水狗。
如今看著杜麗華這模樣,也沒生出什么快感,就站在一旁冷冷看著,那個驕傲的公主,如今落魄到如此。
杜麗華一直沒抬頭,只顧低頭一步步爬坡,生怕停下來就再沒力氣把這捆柴火背回家。
“杜麗華,過得好嗎?”在杜麗華路過身旁的時候,米多淡淡出口。
杜麗華一驚,險些向后仰倒,米多眼疾手快扶一把,才沒摔下去,她如今極怕有人很喊她名字。
見到是米多,不知怎的,竟微微松口氣,至少不是調(diào)查組。
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?”
“沒那個空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高興了吧?我爸跟我媽去陳巴爾虎下放,郝援朝坐牢去了,你是不是很滿意!”
米多冷冷出口:“當(dāng)初你們一封報喪信騙我守寡的時候,是不是也很高興?”
杜麗華沉默幾息,艱難開口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不知道你會選擇守寡,以為你會另找個人嫁了?!?
“那郝援朝的親媽呢?你們沒想過?”
“他沒跟我說他媽活著,要不是他檔案寫著已婚,我一開始都不知道他有老婆,等知道的時候,已經(jīng)來不及?!?
米多了然點頭:“所以你們還有偽造檔案這個罪,難怪要去勞教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