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都是郝援朝的錯,都是他干的壞事,他連親媽都不顧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無辜的?所以你是一朵白蓮花?拉倒吧杜麗華,你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哪錯了,走了,懶得跟你多說?!?
米多揮揮手,向那個一臉困苦的女人說再也不見,往火車站疾行而去。
好險,差點兒就沒趕上火車。
杜麗華蹣跚回家。
她的一兒一女被送去關里投奔她二哥,她爸用畢生人脈把她保下來,本來她也沒什么事,就是沾點俄修。
原先的工作沒保住,如今在掃大街,工資票據(jù)什么都有,就是活臟點累點。
和郝援朝還沒離婚,暫時也離不了。
生活都得自己負擔,拉柴火,囤菜,這些自己從沒干過的活,都得親手做,就像……就像從前那個鄉(xiāng)下女人一樣。
那個鄉(xiāng)下女人穿一身天藍色襯衫,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,及肩短發(fā)烏黑光亮,似乎,還聞到她身上散發(fā)的陣陣香氣。
米多不懂杜麗華的心理,反正自己是很開心的。
李叔開的中藥喝完了,還得了獎,多讓人開心的事!
市技能大賽第一名,獎勵一個印著“先進工作者”的搪瓷茶缸,還有二十斤糧票,回去區(qū)里也能有獎勵。
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山里的野雞們,我來啦!
這周趙谷豐沒來,已經(jīng)說好等探親假再回。
周日米多三點多就起床往山上去,這時候天色已大亮。
夏日的小興安嶺,接近極晝,早晨兩點多天就蒙蒙亮,晚上十來點天才黑透。
早上有些涼,沒有從湯旺河涉水上北山,而是選擇河南岸走一段平地上南山。
平時大家不愛上南山,因為這邊還沒開始伐木,生態(tài)要好很多,意味著野獸也就更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