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權(quán)愣了愣,隨即失笑:“你這性子,倒和你母妃一樣執(zhí)拗。罷了,不強求你,只是有合適的人選,總要看看?!?
“兒臣遵旨?!?
父子之間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二人沒有君王的架子,蘇元權(quán)臉上早已沒有怒氣,仿佛早晨怒斥蘇洛弈的是前一陣子的事。
“明日西西里安到訪,你準備的怎么樣了?!?
蘇洛弈眸色微沉,指尖在袖中蜷縮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(wěn):
“回父王,儀仗、宴席、邊防圖錄皆已備妥。西西里安王子此次來訪,明面上想交好,實則想探查我國境外布防,兒臣已命竹安加強軍機殿守衛(wèi),所有涉密卷宗均已封存?!?
“另外,兒臣查得西西里安生性多疑,且極好面子,明日接待時,需以禮相待,卻也不能失了我蘇國氣度?!?
蘇元權(quán)點點頭,臉上露出贊許之色:“你考慮得周全。西西里安背后有南國撐腰,此次來訪怕是不懷好意,你需步步謹慎,莫要讓他抓住把柄?!?
蘇洛弈躬身應道,“父王放心,兒臣已安排妥當,定不會讓他有機可乘?!?
蘇元權(quán)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,松了口氣,揮了揮手:“去吧,你還有軍機殿的事要忙,早些休息。明日還有的忙?!?
“兒臣告退。”
蘇洛弈起身行禮,轉(zhuǎn)身時,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。
離開騰王殿外,蘇洛弈前往軍機殿,殿內(nèi)——他拿出一袋信封輕聲喚道:“竹安?!?
“屬下在!”
竹安瞬間出現(xiàn)在蘇洛弈身后,恭敬等待主子下達任務。
“去把這袋信件隱秘送去西宰公府。”
“是!”竹安身影一閃,消失在殿中。
蘇洛弈雙眼銳利,不知道這份大禮,老宰公驚喜不驚喜。
離開軍機殿,夜色已濃如墨。蘇洛弈踏著月色往鴻霄殿走,披風在身后劃出淡淡的弧度。
剛轉(zhuǎn)過回廊,就看到廊下那盞宮燈旁,蹲坐著一團雪白的影子。
陸晚星聽到腳步聲,立刻抬起頭,藍眼睛在燈光下像兩顆浸在水里的藍寶石。
她“喵”了一聲,騰地跳下來,小短腿“噠噠”地跑到他腳邊,用腦袋蹭著他的靴面,尾巴翹得高高的。
蘇洛弈彎腰將她抱起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朵,低聲道:“怎么跑出來等我?夜里涼。”
陸晚星用爪子扒拉著他的衣襟,把臉埋進他的頸窩,喉嚨里發(fā)出委屈的嗚咽。
有點擔心你…
蘇洛弈低笑,用披風將她裹得更緊些:“是我不好,下次別在外面等了,在殿里乖乖睡覺?!?
滴——檢測到蘇洛弈的關心體貼,好感度+3%,當前好感度76%。
他抱著她走進殿內(nèi),竹安正候在門口,見他回來,連忙稟報:“殿下,事情已辦妥。西西里安王子的隨行人員名單已整理好,放在書案上了?!?
“知道了?!?
蘇洛弈點頭,抱著陸晚星走到書案前,拿起名單翻看。陸晚星趴在他肩頭,好奇地探頭去看,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,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
蘇洛弈察覺到她的困意,指尖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:“困了就睡吧?!?
陸晚星困意來襲,往他懷里縮了縮,很快就發(fā)出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蘇洛弈看著她熟睡的樣子,眼底的銳利漸漸褪去,只剩下柔和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