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遇吊完水時,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鐘。
她從醫(yī)院里出來,發(fā)現(xiàn)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大雪。
寒風凜冽、枝頭雪白,車流匯成一條條長龍。
溫遇拿出手機打車,但等了好半天都沒人接單。
他打算去坐地鐵,結(jié)果搜索位置一看,離得最近地鐵站也有2.5公里。
手機上的打車界面還在顯示著“等待對方接單中”,雪似乎越下越大,洋洋灑灑的,如鵝毛飛揚。
溫遇糾結(jié),是繼續(xù)留在這里等人接單,還是走路過去坐地鐵。
正思考時,忽然一束刺眼的強光從面前閃過,緊接著溫遇聽到一道刺耳的喇叭聲。
溫遇條件反射地抬頭,路邊不知何時停了輛黑色的勞斯萊斯。
溫遇認得這輛車,是陳江聿的。
他不是早就已經(jīng)走了嗎,怎么又突然回來了?
車窗在這一剎那降下來三分之一,男人微微偏眸:“上車!”
溫遇左右兩邊看了看,確認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后,本能的出聲拒絕:“不用了,我自己打車就行。”
陳江聿面色冷沉,語氣涼颼颼的:“溫小姐這是想讓我下去親自請你?”
溫遇:“..........”
溫遇沒再繼續(xù)跟他杠下去,因為她知道,他還真能做得出來這么不講理的事。
溫遇邁下臺階,第一反應就是去拉后座車門。
陳江聿臉色更臭:“你敢把我當司機試試。”
溫遇拉車門的動作驀然頓住,她不明白這當中究竟有什么講究,但她不想觸陳江聿的眉頭。
她抿了下唇,繞到另一邊,拉開副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。
陳江聿沒著急開車,目光一直在溫遇臉上打轉(zhuǎn)。
溫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摸了摸臉:“你看著我干嘛,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?”
“沒有,”陳江聿收回視線,淡淡提醒,“安全帶。”
溫遇這才反應過來,趕緊拉過安全帶系上。
車子一路出去都很安靜,兩人相顧無。
溫遇覺得這樣正好,還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不知過了多久,車子拐了個彎,溫遇忽然想起什么,猶豫了下,還是問了出來:“你不是已經(jīng)走了嗎,怎么又回來了?”
陳江聿將方向盤打了個轉(zhuǎn),薄唇微抿。
他壓根就沒走。
他雖然很生氣,但更怕溫遇再出什么事。
所以從醫(yī)院出來后,他就一直坐在車里等溫遇吊完水出來。
剛剛見她一直打車卻打不到,情不自禁的就喊她上自己的車。
他明明就很關(guān)心溫遇,但說出來的話卻很風涼:“是我送你去的醫(yī)院,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那我不就是第一嫌疑人?!?
溫遇:“…………”
溫遇覺得自己簡直就多余問。
他留下來,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。
可無論他出于什么理由,這其中的因素都不可能是因為擔心她。
這句話過后,兩人又陷入了沉默,甚至安靜到有些詭異。
車里沒放音樂,只有一個廣播在播放路況。
十分鐘后,車子緩緩停至斑馬前等紅綠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