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聿食指指腹敲擊著方向盤,忍不住一樣側(cè)頭看向溫遇。
車內(nèi)光線昏沉,女生長睫微顫,琥珀色的眸子目視前方,秀發(fā)披肩,側(cè)臉白凈透亮。
哪哪都好,就是這下巴太尖了,尖得有些嚇人。
怎么回事?
這段時間他想方設(shè)法的讓她多吃,她怎么一點要長胖的跡象都沒有。
還是這么瘦,瘦到甚至有些難看。
“溫遇,”他想關(guān)心溫遇,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找茬一樣,“你在法國是不是每天都不吃飯。”
“不然怎么會瘦成了現(xiàn)在這副鬼樣子。”
溫遇覺得他簡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,憤憤扭頭瞪他: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?”
“你當(dāng)初死活要跟我分手,我還以為你在法國活得有多精彩呢,”陳江聿被她過激的態(tài)度刺到,說出口的話也變得更為傷人,“沒想到也不過如此。”
溫遇在法國確實過得不好,這她無從反駁。
剛和陳江聿分手那會,她去到法國,身邊的一切都很陌生。
她情緒低落,每天茶飯不思,漸漸的還有了點厭食。
但是她瘦,也不光是因為吃不下飯,更是因為她長期失眠,攝入了過多的藥物所致。
陳江聿見她不反駁,若有所思,忽然他伸手把車內(nèi)的廣播關(guān)了。
而后鬼使神差地問了句:“溫遇,你不會是因為跟我分手,傷心欲絕,才暴瘦成這樣的吧?”
溫遇天陽穴突突跳了兩下,猛地抬眸看他,只一眼便匆忙別開視線,低下頭去,不敢再看他一下。
“你會不會想得太多了,”溫遇眨了下眼睛,努力佯裝鎮(zhèn)定,“我瘦只是因為我不太適應(yīng)法國的生活節(jié)奏?!?
“跟你半毛錢關(guān)系都沒有,你別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?!?
盡管溫遇偽裝得滴水不漏,但適才她眼里那一閃而過的破碎,還是被陳江聿精準的捕捉到了。
他心臟驟然一緊,真的是因為他溫遇才變成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的。
如此說來,溫遇對他也并非全然的不在意。
陳江聿抿著唇,拇指指腹摩挲著方向盤,目光直直地落到溫遇臉上。
雖然淡然,卻異常灼人,仿佛要把她的臉燒出一個洞來。
溫遇緊張地吞咽了下,手指下意識攥緊,掌心滲出絲絲汗意,手背被她扣得白一塊紅一塊的。
她目光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紅綠燈倒計時。
十、九、八……
陳江聿的視線還停留在溫遇的臉上沒收回,他眼眸微瞇,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。
溫遇被他看得頭皮發(fā)麻,面上卻仍舊努力裝出一副很輕松的模樣。
三、二、一。
終于倒計時結(jié)束,紅燈跳轉(zhuǎn)成綠燈。
但陳江聿遲遲沒動,后面的車見狀,都在按喇叭催促他。
溫遇也連忙轉(zhuǎn)頭提醒他:“三哥,綠燈了,可以走了。”
陳江聿這才收回視線,淡淡地“嗯”了聲,重新將廣播打開,一踩油門車子倏地躥了出去。
接下來的路途中,溫遇一直都很心神不寧。
她實在忍不住去想,陳江聿剛才到底有沒有看出來什么。
要是讓他知道,自己的確是因為跟他分手才暴瘦的,那他還不得嘲笑死她。
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出的話,她寧愿徒步兩公里去坐地鐵,也不會同意坐他的車的。
真的是無語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