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蒙蒙亮。
街道上皇城司和太尉府的官軍已經(jīng)撤了。
林沖帶著柳翠鶯離開橋洞,騎上踏雪烏騅駒,將柳翠鶯抱在懷里,找客棧投宿去了。
……
殿帥府。
高俅一夜沒合眼,大清早就來到了殿帥府。
他坐在白虎節(jié)堂座椅上,如坐針氈,臉色像無數(shù)只烏鴉飛過。
大堂里站著好幾個身穿盔甲的將領(lǐng),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,沒精打采。
“刺客抓到了嗎?”
高俅語氣陰森,所有人聽了,心臟一緊。
張開出列道:“太尉大人,末將在樊樓天字八號樓刺傷了刺客?!?
“只是被他逃走了,那人騎得是踏雪烏騅駒,跑的太快了,根本追不上。”
“末將搜尋一夜,所有客棧酒樓,都找遍了,沒找到。”
高俅道:“你見了他的相貌?”
張開道:“是的,末將已經(jīng)令人畫影圖形,準(zhǔn)備呈報太尉,懸賞通緝?!?
高俅問:“畫好了嗎?”
“快了?!?
過了片刻,甲士將林沖和柳翠鶯的畫像畫好了,交到白虎節(jié)堂。
張開看了一眼道:“就是這兩個?!?
然后將畫像遞給高俅。
高俅一看,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了:“林沖?”
張開道:“稟高太尉,此僚并非林沖。林沖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,有萬夫不當(dāng)之勇?!?
“末將和他過了幾招,根本不是我的對手,還被我刺傷?!?
“末將問了樊樓的掌柜,說那人姓重?!?
高太尉周身怒氣爆發(fā)。
啪!
一巴掌拍到桌子上,手都震麻了。
大堂里所有人,被震的虎軀一抖。
“蠢貨!”
高俅破口大罵:“是不是林沖,我還能不認(rèn)識嗎?他只是迷惑于你!”
“故意賣個破綻?!?
“你說他不是你的對手,為什么你拿不住他?”
張開見高俅氣盛,連忙跪下道:“末將糊涂,太尉饒命。”
高太尉深呼吸一下,哪能要他的命?他還指望這個親衛(wèi)指揮使保護(hù)身家性命呢。
“張指揮,起來吧?!?
張開起身。
“你看到了刺客的樣貌,乃大功一件,我還要賞你?!?
“謝太尉?!?
張開拱手一禮。
“這個女的是誰?”
太尉問。
另一個指揮使王煥道:“稟太尉,是江南柳家柳翠鶯,人送綽號刺芍藥。”
高俅眼睛一亮:“長得倒是標(biāo)致,為何如此歹毒,要伙同林沖刺殺本太尉?”
王煥道:“稟太尉,早年宣州知州為了征收花石綱,吃了幾個大戶,其中就是柳家?!?
“害得柳家家破人亡,只有兄妹倆,哥哥叫柳明,妹妹叫柳翠鶯?!?
“二人不知在哪,學(xué)得武藝,刺死知州大人,殺了他全家。”
“去年柳明來京刺殺太尉大人,被末將斬殺。”
“想來柳翠鶯是為兄報仇,所以伙同林沖,前來刺殺太尉?!?
高俅眉頭緊蹙道:“人又不是我害死的,為什么要找我報仇?我冤不冤?”
“爾等聽令!”
“速張貼通緝榜單,畫影圖形,把榜單貼滿大街小巷,緝拿林沖、柳翠鶯?!?
“提供消息者,一千兩銀子,捉拿或誅殺柳翠鶯,賞銀萬兩!”
“捉拿或誅殺林沖,賞銀兩萬兩!”
“本太尉已經(jīng)把賞銀準(zhǔn)備好了,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拿了?!?
“告訴你們,如果你們誰把林沖殺了,官升一級,且還有重賞!”
“遵命!”
下面站著的將領(lǐng)聞,精神抖擻。
奮斗一輩子,也沒有殺一個林沖有用。
這時,親衛(wèi)指揮使張開道:“稟太尉,末將有句話不知當(dāng)不當(dāng)講。”
“張指揮,但說無妨?!?
“太尉,最近林沖出現(xiàn)在東京,志在太尉,末將建議太尉,吃住就在殿帥府。”
“直到那林沖被緝拿歸案。”
“末將是為太尉的安全考慮?!?
高俅道:“張指揮之有理?!?
女人隨意讓下人睡,命只有一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