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他換了幾個地方,繼續(xù)在不同供銷社下單。
專挑自己沒去過的地方,理由始終是一個:軋鋼廠采購員,單位要補給,臨時跑腿。
買的數(shù)量不多不少,少的時候三五十斤,多也不超過一百。
這種量對供銷社來說壓根不算事。
他們見過太多廠里來的大單子,動不動就是整車往回拉。
相比之下,楊銳這點采購額簡直像零花錢似的,根本引不起任何警惕。
就這樣,他一口氣跑了十多家店,前前后后搞到一千多斤糧、一千多斤肉,總算把那些快到期的票全都清空了。
“呼――”
長出一口氣,心里終于踏實了。
剩下的幾張票還有幾天期限,不用急著處理。
“干脆去買塊表?!?
他抬頭看見百貨大樓,心里有了主意。
走進(jìn)柜臺,挑了一塊國產(chǎn)的東風(fēng)牌手表,花了108塊錢。
能看時間就行,沒必要整得太扎眼。
這年頭招搖不是好事,花幾百塊買進(jìn)口表純屬犯傻。
戴上新表,低頭一看,四點三十六分。
這一下感覺整個人都順了。
不然忙一天跟沒頭蒼蠅似的,連幾點都不知道,心里空落落的,連個準(zhǔn)數(shù)都沒法算。
“回家!”
他轉(zhuǎn)身離開百貨大樓,朝大院走去。
今天跑了不少地方,兩條腿早已經(jīng)發(fā)酸。
要是一般人,或者還是從前那副身子骨,估計三分之一的路都走不完就得趴下,票肯定白白作廢。
路過全聚德時,他停下腳步,買了只烤鴨打算當(dāng)晚飯。
知道現(xiàn)在買烤鴨不收肉票,干脆讓服務(wù)員打包十只,說是送人用。
對方一點不吃驚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――買幾十只的一樣有人。
在他眼里,楊銳這就屬于那種突然有錢管不住手的主兒。
家里撞了好運拿到一筆錢,就開始亂花,不知道節(jié)制,早晚得吃苦頭。
沒過多久,楊銳提著十一b烤鴨離開店里。
一進(jìn)小胡同,趕緊把十b塞進(jìn)靈境空間,保鮮保熱,以后隨時拿出來都能吃到剛出爐的味道。
剩下那一b,他才提著往回走。
前院這邊,棒梗剛下班回來,正眉飛色舞地跟閻解成吹牛,在廠里看到什么機器、認(rèn)識哪個師傅。
閻阜貴在邊上澆花,耳朵聽著,壓根沒理他。
他知道這小子撈不到油水,工資都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安排得死死的,剩不下幾個鋼g。
“嗯?香味!是烤鴨!還是全聚德的!”
突然鼻子一動,一股撲鼻的肉香飄來,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兒。
當(dāng)年吃過一次,記到現(xiàn)在,味道錯不了!
抬頭望門口,正好看見楊銳提著紅紙包裝袋進(jìn)來,袋子上印著“全聚德”三個字,清清楚楚。
“喲,楊銳回來啦!”
閻阜貴喉嚨一滾,咽了口口水,連忙放下水壺,滿臉堆笑打招呼。
心里直嘀咕:這家伙真敢花啊,一只烤鴨八塊錢,雖然不要票,但普通家庭哪舍得這么造?“對!”
楊銳微微點頭。
“楊銳啊,這烤鴨得片得精細(xì)才行,我讓我家那口子來幫你弄,保證每一塊肉都給你剝得干干凈凈?!?
閻阜貴趕緊湊上來套近乎。
他心里打著小算盤:等會兒骨頭能撈回來,自家也能啃兩口解解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