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來了!”
傻柱從屋里竄出來,接過錢,轉(zhuǎn)頭就要走。
這次他沒提留給秦淮茹,也沒說不要――心早就涼透了,何必再演?
“你是何雨柱吧?”
王主任突然叫住他。
“對,王主任,我叫何雨柱,大伙習(xí)慣喊我傻柱,久而久之名字倒沒人提了?!?
“嗯,你先別走,在這兒等會兒,待會有你的事?!?
“成嘞!”
傻柱答應(yīng)得干脆。
雖然不想和秦淮茹打照面,但領(lǐng)導(dǎo)的話,不敢不聽。
“王主任,賬上還剩四百三十二塊六毛九,差得老遠(yuǎn),還不上易中海那一千三百二的捐款?!?
劉辦事員低著頭,把算好的數(shù)報給王主任聽。
王主任沒吭聲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沒急著把錢退回去,反而抬眼掃了圈在場的人,開口問:
“賈家以前有沒有欠誰東西的?糧食、錢、人情,都算。要是有,現(xiàn)在可以站出來說一聲,一并結(jié)清?!?
“有!王主任,我這兒記著呢――賈家欠我二十斤棒子面,一直沒還。”
劉大力立馬舉手,聲音響亮。
“我也來一筆,秦淮茹跟我借過五塊錢,好幾回了,都沒影兒?!?
“我也有,二十斤面,說好秋收還,到現(xiàn)在連個渣都沒見著?!?
“我這邊是八塊現(xiàn)洋,她打孩子學(xué)費借的。”
你一句我一句,跟下雨似的,全冒出來了。
“糧食按市價折成錢發(fā),現(xiàn)金欠款直接扣除?!?
王主任一句話定調(diào)。
劉辦事員點頭應(yīng)下,立刻動手重新算賬。
轉(zhuǎn)眼功夫,四百多塊嘩啦一下就只剩九十八塊了。
賈張氏眼睜睜看著那點錢越分越少,最后幾乎見底,眼淚刷地流下來,整個人癱坐在地上,臉色灰敗,像被抽了魂。
可旁邊那些人不一樣,一個個領(lǐng)了錢,眉開眼笑,臉上都快開出花來。
一邊哭天搶地,一邊喜氣洋洋,對比得刺眼。
“還有沒有漏的?”
王主任再問一遍。
這時,人群里走出一個人――傻柱。
他站得筆直,聲音不大,但清楚得很:
“我有。這些年,賈家前前后后問我借了五百多塊,一分沒還。”
唰!
所有人愣住,腦袋齊刷刷轉(zhuǎn)向他。
啥?
傻柱也來討債?
許大茂嘴巴張得能塞雞蛋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楊銳也在邊上倒吸一口涼氣。
連他都沒料到,這事兒真能把傻柱逼醒。
想想也正常,人家鞍前馬后為你家忙活多少年?
端茶送飯不說,廠里偷摸帶肉菜回家接濟(jì)你,圖啥?
不就圖個溫情體貼么。
結(jié)果呢?
人家轉(zhuǎn)身就跟死對頭鉆地窖摟在一起。
換誰受得了?
秦淮茹臉色慘白,手指發(fā)抖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本來以為,回頭撒個嬌,讓他牽牽手,哄兩句,傻柱就會跟從前一樣傻乎乎地繼續(xù)當(dāng)牛做馬。
可這一回,人醒了。
“天殺的何雨柱!我們賈家把你當(dāng)親兒子養(yǎng),你倒好,反手就捅刀子!你是狼心狗肺!早晚遭雷劈!”
賈張氏突然嚎起來,破口大罵。
傻柱站在那兒,臉黑得像鍋底,咬著牙不出聲。
不是不敢吵,是知道這時候不能亂來――王主任在場,規(guī)矩要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