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早就燒成一片。
我借的是錢嗎?
我是拿命貼補你們一家!
飯盒里的紅燒肉,哪頓不是省下來的?
孩子喝的奶粉,老人吃的藥,哪樣不是我悄悄墊的?
你們光拿,不認賬,如今還罵我是畜生?
行,今天我算看透了。
王主任壓根不理賈張氏的叫嚷,這種撒潑的老人見多了,講理沒用。
她只盯著傻柱,問了一句:
“借這么多?你有憑據(jù)嗎?”
其實她心里已經(jīng)震住了。
這何雨柱,捐款排第二也就算了,居然還是最大的債主?
這關系怕是有問題吧……
“不用憑據(jù),大院里誰不知道?”
傻柱環(huán)視一圈,大聲道。
“對!傻柱沒少幫他們家,好吃好喝往里送?!?
“不止錢,連廠里的補助糧票都讓出去兩張!”
“哎喲,我當初還羨慕秦淮茹有這么個貼心人呢?!?
七嘴八舌,全是證。
王主任聽完,又看了眼秦淮茹。
見她低頭不語,既沒反駁也沒哭訴,便不再多想私底下有沒有貓膩,只照流程辦。
要是她知道,人家傻柱純粹是單方面付出,連手都沒敢多碰,怕是要驚掉下巴。
“賈家還有啥值錢物件?”
她轉(zhuǎn)頭問劉辦事員。
“就一臺縫紉機?!?
“還有個金表!”劉光福搶著喊,“勞力士的,在她孫子棒梗手上,值二百六十塊!”
正說著,棒梗哼著小曲走進院子,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花。
他剛跟那個廣播站姑娘約會回來,心情好得飛起。
昨天花了五塊錢買糕點,人家姑娘沖他笑得甜,話也多了,還主動挽他胳膊。
這塊表,就是他的幸運符,是他翻身的底氣!
“王主任,那就是棒梗,表就在他手腕上!”
劉光福指著人就告狀。
“劉辦事員,去,把表收上來。連縫紉機一塊兒,押給何雨柱抵債?!?
王主任下令。
棒梗正想舉起手顯擺一下,冷不防幾個辦事員沖上來,一手扣住他手腕,咔一聲就把表摘了。
“你們干什么!還給我!快還給我!”
他瞬間變臉,尖叫如殺豬。
臉煞白,腿發(fā)軟,整個人都在抖。
這塊表不只是表,是他挺胸抬頭的資本,是他追姑娘的武器,是他脫離窮日子的象征!
沒了它,他什么都不是!
“欠債還錢,天公地道?!?
劉辦事員把表收進兜里,語氣平靜,“你們家欠了一屁股債,東西就得拿來還?!?
“我誰也不欠,家里那攤子爛事別扯上我,趕緊把表還我,那是我的東西!”
棒梗扯著嗓子嚷嚷,一個勁兒地往外摘自己。
可這話屁用沒有,肩膀被人猛地一搡,整個人撲通一下摔在地上,臉都快蹭破了。
劉辦事員二話不說,把手里的金表遞給傻柱。
另外兩個同事也利索,從賈家屋里抬出縫紉機,往傻柱腳邊一放。
“何雨柱,剩下的九十八塊,加上這倆物件,頂賬,行不行?”
王主任開口問。
雖說錢還是不夠數(shù),但她也知道,賈家真是一分錢不剩了。
至于收房子?
她干不出那種趕盡殺絕的事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