涸澤而漁
日頭偏西,臥室里的金光變成了昏黃的暖橘色。
余樂實在是餓得頂不住了。
肚子里的轟鳴聲,抗議著主人十幾個小時的虐待。
他艱難地把胳膊從劉曉麗的腦袋底下抽出來,感覺整條手臂已經(jīng)麻得像是在醋壇子里泡了三年。
身邊的女人睡得香甜,呼吸綿長,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。
余樂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隨手套上一條大褲衩,晃晃悠悠地進了廚房。
打開冰箱一看,好家伙,塞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看來劉曉麗這女人為了這套房確實蓄謀已久,連雞蛋都買了最好的那一種。
余樂也不講究,兩把掛面,三個荷包蛋,再切點火腿腸,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十分鐘出鍋。
香味順著門縫鉆進臥室。
沒過兩分鐘,那女人就循著味兒飄了出來。
劉曉麗此時哪還有半點舞蹈藝術(shù)家的端莊。
裹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,里面真空,領(lǐng)口開得有點大,露出鎖骨下方大片雪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(xiàn)的溝壑。
她光著腳,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,直到走到餐桌前,才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,鼻子抽動了兩下。
“好香……”
她一屁股坐在餐桌前,抓起筷子就開始暴風(fēng)吸入。
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?!?
余樂把醋瓶子遞過去,忍不住調(diào)侃: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?!?
劉曉麗吞下一口面條,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,臉頰上終于恢復(fù)了點血色。
她白了余樂一眼,風(fēng)情萬種。
“本來就是你虐待,折騰死我了!”
這車開得猝不及防,余樂尷尬的干咳了兩聲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還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。
“看我干嘛?我臉上有花?”余樂被她看得有點發(fā)毛,下意識地摸了摸臉,“趕緊吃,面坨了就不好吃了?!?
劉曉麗笑了。
那種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、帶著幾分傻氣的笑。
“余樂?!?
“干嘛?”
“你真好?!?
“……”
這突如其來的好人卡是怎么回事?
“打住?!庇鄻汾s緊叫停,“別給我灌迷魂湯。趕緊吃完,吃完把碗洗了,這叫分工合作?!?
劉曉麗乖巧地點點頭,拿起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著面條。
明明是最簡單的掛面,她卻吃出了法式大餐的優(yōu)雅感。
明明是最簡單的掛面,她卻吃出了法式大餐的優(yōu)雅感。
吃著吃著,她突然把碗里的荷包蛋夾了起來,遞到余樂嘴邊。
“干嘛?”余樂戰(zhàn)術(shù)后仰。
“給你吃。”劉曉麗笑瞇瞇地看著他,“補補?!?
余樂:“……”
他感覺受到了挑釁。
“劉曉麗同志,你這是在質(zhì)疑我的能力?”
“哪有?!眲喳愓A苏D请p無辜的大眼睛,“我是心疼你嘛。畢竟……還要來日方長呢?!?
那個“日”字,被她咬得格外重。
余樂差點被一口面湯嗆死。
這女人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嗎?那個端莊優(yōu)雅的劉老師去哪了?
吃完飯,外面的天色已經(jīng)徹底黑透了。
京城的夜景依舊璀璨,霓虹燈在遠(yuǎn)處閃爍,像是無數(shù)只眨動的眼睛。
余樂癱在沙發(fā)上,手里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?fù)Q著臺,實則是在進行“賢者時間”的自我修復(fù)。
(請)
涸澤而漁
劉曉麗洗完澡出來,換上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。
吊帶款,細(xì)細(xì)的帶子掛在圓潤的肩頭,仿佛隨時都會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