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月及笄的前一天下午,乘月約了宗淮單獨見面。
兩人年紀(jì)雖然差了幾歲,但青梅竹馬,自幼相識,又是未婚夫妻,但說起來,兩人其實極少單獨見面,從前很多時候要么是帶著昭陽一起,要么是跟其他皇子公主一起,而認(rèn)識了聞人景之后,兩人見面的次數(shù)都多了許多,但也都是三個人一起,或者是乘月單獨跟聞人景一起。
是以兩個人真正坐在一起的時候,沒有旁人,這樣面對面,空氣安靜的甚至有些尷尬。
還是乘月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兄長喜歡阿景吧?!背嗽绿拐\的看著宗淮。
她其實考慮了許久,但還是決定明明白白的說出來。
正在喝茶掩飾尷尬的宗淮聽到這句話,差點失了儀態(tài)把嘴里的茶給噴出來。
宗淮不可置信的看著乘月,下意識的動了動唇,想要說點什么,可是到了嘴邊的話,卻怎么也說不出來。
他一直都知道,乘月是個極其聰明的姑娘,聞人景也是。
阿月趁著及笄之前將這件事同他挑明,絕非是為了拆穿他的心思那么簡單。
但他的念想,還不足以讓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(nèi),在情感尚且朦朧的時候,做出任何決定。
是以他沒想到,最先挑破的人,會是阿月。
可無論如何,宗淮沒辦法欺騙她,他很早就同阿月定了親,也從未想過兩人之間的婚約會出現(xiàn)任何的變故,這些年,他也始終是將阿月當(dāng)做妹妹,當(dāng)做未婚妻來看待的。
要說真的少了點什么的話,那或許是男人心底那點旖旎的心思,他看著阿月長大,短時間內(nèi),甚至可能是他們成婚之后的短時間內(nèi),他大概都沒辦法說服自己,對阿月生出那種褻瀆的心思來。
但面對聞人景的時候不同,看到聞人景的第一眼,他先聽見了她的聲音,然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。
那是一種身體的本能。
他無法欺騙自己,他至今對阿月,并非男女之情,他在此卑鄙的對另外一個人心動了。
思及此,宗淮起身,誠懇的彎身對乘月道歉:“抱歉,阿月,我沒辦法欺騙你,我確實對阿景動了心?!?
乘月點頭:“我知道,我看出來了。”
乘月對著宗淮說:“兄長坐吧,我今日找你來,亦是想同你說清楚的?!?
宗淮坐下,看著乘月。
“我很早便知道,我以后定是要嫁給兄長的,在此之前,我其實并不通男女之情,在我心目中,兄長是個極好的人,是以對于這門婚事,我并無任何不滿之處?!背嗽戮従徴f道:“直到遇到阿景,我看到兄長看著阿景的眼神,是無論如何克制和掩飾,都無法隱藏的歡喜。而那種感覺,我看兄長時沒有,兄長看我時,亦沒有?!?
宗淮微微愣住。
原來他自以為的克制,其實如此明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