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。
就在巖罕長老厲聲喝問的同時,他手中的骨杖已經(jīng)抬起!
杖頭雕刻的猙獰獸口中,一點幽綠色的磷火瞬間燃起!
不能再躲了!
林溪從書架后疾沖而出,不是沖向巖罕,而是沖向另一側的一扇窗戶。
她進來的那扇窗戶已經(jīng)太遠,但對面還有一扇!
巖罕長老反應極快!
他骨杖一揮,那點幽綠磷火竟脫杖飛出,像一只詭異的螢火蟲,疾射向林溪后心!
林溪感到背后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,她幾乎是憑著本能,在撲向窗戶的瞬間擰身側閃!
“嗤!”
磷火擦著她的肩膀飛過,擊中了旁邊的竹制書架。
沒有燃燒,但被擊中的竹簡瞬間變得焦黑,仿佛經(jīng)歷了千百年的風化,簌簌落下灰燼。
好詭異的蠱火!
林溪撞開窗戶,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!
這里是二樓,不算太高,下面是一片松軟的泥地,長滿雜草。
她落地翻滾,卸去沖擊,肩頭被磷火擦過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刺痛,但她顧不上了。
抬頭看去,巖罕長老陰沉的臉出現(xiàn)在窗口。
他并沒有追下來,而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東西。
一個黑漆漆的,像是某種骨頭磨制成的哨子。
他將哨子湊到嘴邊。
沒有聲音傳出。
但林溪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!
她感覺到腳下的大地,周圍的陰影,都在蘇醒!
“影蠱……”她低語,轉身就跑!
身后的地面上,墻壁上,無數(shù)的黑影剝離出來蠕動著,匯聚成一片翻滾的黑色潮水,無聲而迅疾地向她漫涌而來!
所過之處,草木枯萎,泥土變黑,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!
林溪拼命向寨子中央人多的地方跑。
影蠱再厲害,巖罕長老總不敢在人群聚集處大規(guī)模釋放吧?
黑色潮水緊追不舍,速度奇快,距離在不斷拉近。
林溪甚至能聞到那股冰冷帶著腐朽氣息的味道。
就在黑色潮水即將觸及她腳踝的剎那,她沖進了一條相對寬闊的巷道!
前方就是祭壇廣場的邊緣,火光和人聲已經(jīng)清晰可聞!
身后的黑色潮水驟然停住,在巷道口徘徊,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界限。
影蠱果然被限制在一定范圍,或者巖罕長老有所顧忌。
林溪喘著氣,靠在巷道的陰影里,心臟狂跳。
肩頭的刺痛越來越明顯,她低頭看了一眼。
被磷火擦過的皮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祥的青黑色,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。
必須盡快處理傷口,并找到解蠱的方法!
而且,行蹤已經(jīng)暴露,巖罕長老很快就會帶人搜查全寨。
祭壇方向,儀式似乎已經(jīng)接近尾聲。
寨主高亢的吟唱停止。
取而代之的是人群整齊的充滿敬畏的叩拜聲和祝福聲。
顧云深……他們對他做了什么?
林溪咬牙,撕下一截內(nèi)衣布料,緊緊捆扎在肩膀上端,試圖延緩毒素擴散。
然后,她看向祭壇。
阿月已經(jīng)揭開了蓋頭,與顧云深并肩站立在祭壇中央。
寨主正將兩杯酒分別遞給他們。
“飲下合巹酒,同心共命,永結良緣!”
顧云深動作僵硬地接過酒杯,在寨主的注視下,緩緩將酒杯送到嘴邊。
林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不能喝!
那酒里一定有東西!
可她沖出去,只是送死,現(xiàn)在怎么辦?!
就在顧云深的嘴唇即將碰到杯沿的瞬間,異變再生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