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聞聲皺起了眉頭,下意識開口道。
“侯爺莫要說笑了,雖然末將資質(zhì)不高,但大概的意思還是能聽得懂的,末將是覺得,侯爺您不但是助先主平定天下的功勛之臣又是當今魏公的恩師,怎么可能有人敢對您”
“真沒可能嗎?”
劉章忽然站定了腳步,目光深邃的看向魏延。
“這”
魏延語塞了,正所謂蜚鳥盡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
功臣,功臣這東西在帝王之業(yè)上又值幾個錢?
漢初的韓信是功臣吧?結(jié)果如何?
還有那晁錯、周亞夫、竇穎、主父偃、甚至是衛(wèi)綰之流
這個世上無數(shù)人都在追求著從龍之功,可從龍成功之后真正得到善終的又有幾人?
更何況,為了除盡新朝的隱患,因他劉章授意死去的豪門世家究竟有多少,有人能夠數(shù)得清嗎?
亂世之中固然需要殺伐果斷,但由亂入治之后,國家最需要的便是穩(wěn)定,而世家的那張嘴從來都不是穩(wěn)定的,一旦讓他們緩過氣來,等待劉章恐怕就是一場場不會間斷的暴風(fēng)雨
而曹沖這位新帝,真的會為了劉章一人而直面天下世家么?
這事兒誰也說不準呢
劉章看著神色不定的魏延,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。
“無需多慮,這世上想讓本侯死的人多了,可真正有能力做到的又有幾個?短時間內(nèi)敢跳出來的也不過只是一些跳梁小丑罷了,而且本侯向來喜歡走一步看三步,說是未雨綢繆也好,杞人憂天也罷,權(quán)當是走了一步閑棋好了”
“侯爺您可是真會說話”
魏延臉色一垮,嘟囔了一句。
眼前這位“奇才”哪里都好,就是讓人摸不清他哪一句句是玩笑而哪一句又是正經(jīng)的,他魏延好歹也是統(tǒng)御水軍都管三州之地的大都督,怎么就成了顆閑棋了?
就算真是,您自己知道就行了唄,還非得當著自己的面講出來。
這不尷尬么?
難怪軍中的那些前輩提及這位侯爺來的時候總是一副欲又止的模樣,而且絲毫沒有多少親近的感覺
劉章這嘴啊,有時候真的是
魏延正這樣腹誹著,卻聽到劉章突然開口了。
“對了,文長記得差人去告訴仲康一聲,等立下了大寨莫忘了通知本侯一聲,今夜本侯要在倭島上下榻?!?
“侯爺您這能行嗎?”
魏延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劉章之前干嘔的地方。
劉章擺了擺手,道。
“行不行都要去,今夜必然會有一場好戲,若是錯過了那就很可能見不到這張飛的最后一面了,本侯還有幾句話想要與那張飛說呢同作為張苞的父親而”
魏延聞眼中精光一閃,恍然道。
“侯爺?shù)囊馑际墙褚鼓菑堬w會來劫營?”
劉章點了點頭。
“必然如此,所以我等需要給那張飛備上一份厚禮才是,畢竟遠來是客嘛”
“似乎我等才是遠道而來之人”
魏延愣愣的接了一嘴,然而等待他的卻是劉章的一個白眼。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我等立下的大營,他張飛來了才是客,懂?”
“好吧,您說了算”
魏延撇了撇嘴,一臉的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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