藕斷絲連的鐵證
蕭云澈重新坐了下來,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“太子生性多疑,剛愎自用。如果我們對他派來的人毫無反應,那才不正常,更會引起他的懷疑。本王就是要讓他知道,本王在查,而且查得很‘努力’,很‘在意’?!?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通州那處新發(fā)現(xiàn)的礦藏,太子想借自己人插手分一杯羹,甚至埋下釘子,哪有那么容易?他推薦的那個特使,本王倒要看看,到了通州,在本王的地界上,他能翻出什么浪花來!”
這封信,既是試探,也是警告,更是故布疑陣。
他看向西延和冀云,語氣不容置疑:“板子領完,該做的事一樣不許耽擱。沈惜念那邊盯緊了。本王要知道,她到底還知道些什么,她的背后,除了她自己那點野心,還有沒有別的東西。”
“是!”兩人齊聲應道,不敢再有異議。
西延揣好密信,和冀云一同退出了書房。
門在身后關上,隔絕了書房內(nèi)壓抑的氣氛,但廊下的寒意卻依舊沁人。
兩人對視一眼,西延扯了扯嘴角,低聲道:“得,同是天涯挨板人。冀云首領,請吧?”
冀云冷哼一聲,懶得理他,率先邁步朝著刑房方向走去,只是腳步略微有些發(fā)沉。
十個板子不算重,但這背后的敲打和今日的失利,卻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更重的陰影。
沈惜念這個女人,比他們預想的,還要棘手得多。
王爺說得對,必須盯緊她。
北境這盤棋,因為她的出現(xiàn),似乎正在滑向一個更加復雜難測的方向。
而書房內(nèi)的蕭云澈,獨自面對一室燭光,面色沉凝。
他拿起桌上那份關于李青云和李媽媽關系的簡陋報告,又想起沈惜念那看似溫婉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“沈惜念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指尖劃過紙張上“少夫人”三個字,“你到底是想借霍家的勢,達成自己的目的,還是另有所圖?”
他隱約覺得,這個表弟妹,或許會成為他計劃中一個巨大的變數(shù)。
夜還很長,北境各方勢力暗流涌動,而新的波瀾,才剛剛開始掀起。
——
京城,東宮。
雕梁畫棟,寂靜無聲。
沈清婉穿著一身淡雅的鵝黃色宮裝,妝容精致,眉眼柔順,手中捧著一盅剛燉好的冰糖銀耳羹。
書房門外,值守的侍衛(wèi)見到她,立刻躬身行禮:“見過太子妃。”
沈清婉溫婉一笑,聲音柔美:“殿下可在里面?”
侍衛(wèi)連忙回道:“回太子妃,殿下此刻正在前廳會客。殿下吩咐了,讓屬下轉(zhuǎn)告太子妃,晚膳不必等他用,他可能會回來得很晚?!?
沈清婉聞,眼中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失望,但面上笑容不變,反而更加體貼。
“無妨。既然殿下有要事,那本宮便去書房里看會兒書等他吧。”
這銀耳羹,放在里面,殿下若是回來得早,還能喝上口溫的。
侍衛(wèi)不敢阻攔,側(cè)身讓開:“太子妃請。”
沈清婉頷首,推門走進了書房。
書房內(nèi),窗明幾凈,陳設雅致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。
沈清婉將手中的銀耳羹輕輕放在書案一角,目光掃過書案上堆積的奏章和公文。
隨后踱起步子,目光掃過高大的紫檀木書柜。
她打算找一本書打發(fā)時間。
指尖劃過一排排書脊,動作優(yōu)雅而隨意,偶爾抽出一本翻看幾頁,又放回原位。
不知不覺,她走到了書柜里側(cè)一個稍顯隱蔽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