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什么斗?
岑悠風上上下下,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岑悠然,那眼神充滿了探究與憐憫。
良久,他才小心翼翼地,用一種試探的語氣開口。
“悠然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?或者,被沈葉這小子給打傻了?”
“你放著好好的岑家家主之位不要,要去給牛家當上門女婿?去吃軟飯?!”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吃軟飯?”岑悠然不屑的“切”了一聲,“你以為我跟你一樣,眼界就只有區(qū)區(qū)一個岑家?”
“殿主雄才大略,志在天下!我這是奉殿主之命,打入牛家內部,用最快的速度,將牛家龐大的產(chǎn)業(yè)和人脈,盡數(shù)奪取,化為殿主的囊中之物!是為了我們兄弟二人,將來能有更大的舞臺!”
他指著岑悠風,眼中既有鄙夷,也有復雜難明的情緒。
“不然呢就憑我們岑家那點家底,夠我們兄弟互相殘殺到什么時候?斗到最后,還不是兩敗俱傷,讓外人看了笑話?!?
“兄弟”兩個字,像一根微不可查的細針,輕輕扎在了岑悠風的心上。
他心頭莫名一顫,那股滔天的怒火,竟詭異地消散了幾分。
是啊這些年,他們斗得你死我活,除了內耗,還得到了什么?
但這份短暫的觸動,很快便被根深蒂固的懷疑所取代。
“說得比唱得還好聽!”岑悠風冷哼一聲,“牛家做事警惕,牛玥兒那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,你想當上門女婿,人家就會要你?做你的春秋大夢!”
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計劃中最不切實際的地方。
誰知,岑悠然聞更得意了,笑道:“這你就不用操心了,牛玥兒,已經(jīng)答應跟我們聯(lián)手了?!?
什么?!
岑悠風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懵了!
岑悠然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,用最簡潔的語將所有過程和盤托出。
整個計劃,環(huán)環(huán)相扣,大膽而又瘋狂!
岑悠風聽著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,到駭然,再到一片死灰。
他沉默了。
屋子里,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他不是在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,而是在思考布局這一切的那個男人沈葉!
這個人,不僅武力通天,醫(yī)術超神,其心智謀略,更是恐怖到了令人發(fā)指的地步!
他能輕易策反自己的弟弟岑悠然,還能在無聲無息間,將牛家那位眼高于頂?shù)拇笮〗阋沧兂闪怂灞P上的一枚棋子!
自己和他斗?
拿什么斗?
自己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,在他面前,恐怕真的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!
一股深沉的無力感,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慶幸,瞬間淹沒了他。
他忽然明白了,沈葉今天把他弄來,不是為了羞辱他,也不是為了殺他。
而是在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。
一個站隊的機會。
想通了這一點,岑悠風眼中的掙扎與不甘,緩緩褪去,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絕。
在沈葉和岑悠然略帶詫異的注視下。
岑悠風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,猛地從椅子上滑落,然后,朝著沈葉,咚的一聲,雙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