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悠風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衫,猛地從椅子上滑落,然后,朝著沈葉,咚的一聲,雙膝跪地。
這個動作,干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!
“殿主!”
他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沈葉,聲音雖然沙啞,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岑悠風,愿歸順殿主,從今往后,唯殿主馬首是瞻,絕無二心!”
“喲?”
沈葉挑了挑眉,臉上露出真切的驚訝,“這就從了?我還以為你岑大少骨頭有多硬呢。”
岑悠風臉上閃過苦澀,但語氣卻無比坦誠。
“殿主已經說服悠然放棄岑家,成全了我當家主的心愿。您了結了我們兄弟間多年的爭斗,此為大恩!”
“我岑悠風不是不知好歹的人。與其將來被殿主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碾死,不如現(xiàn)在就抱緊這條最粗的大腿!以后,我們兄弟二人,一內一外,共同為殿主效力!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是表忠心,也是在表明自己的價值。
沈葉聞,臉上的驚訝化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樂呵的把岑悠風扶起來,還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力道拍得岑悠風一個趔趄。
“哈哈哈,好!識時務者為俊杰!岑大少,你這個決定,非常明智!”
沈葉樂呵呵地攬住他的肩膀,一副哥倆好的模樣。
“以后跟著我好好干,我保證,區(qū)區(qū)一個岑家家主滿足不了你的胃口。金錢,權力,美女你想要的,我都能給你大把的有!”
聽著這熟悉的、畫大餅式的豪壯語,岑悠風還能說什么?
他只能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次日,東海周家莊園。
清晨的陽光剛剛灑滿這片占地廣闊的豪宅,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便悄無聲息地滑入了莊園大門。
文博坐在副駕,整理了一下領帶,看了一眼后視鏡中那位閉目養(yǎng)神的男人——鬼冢。
殿主交代他帶著鬼冢來周家,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車剛停穩(wěn),周家莊園的主樓大門便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。
周家現(xiàn)任家主周立偉,居然親自跑了出來!
他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,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,一身筆挺的西裝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,三步并作兩步地沖到車前,不等司機下來,便搶著親自拉開了后座的車門。
“鬼冢先生!您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”
周立偉的身段放得極低,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模樣,讓跟在他身后出來看熱鬧的周家眾人震驚不已。
這這是什么情況?!
這周立偉如此囂張之人,什么時候對人這么卑躬屈膝過?這車里坐的,究竟是何方神圣?
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,另一道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莊園的寧靜。
吱嘎——!
一輛惹眼的紅色法拉利跑車,以一個極其囂張的漂移甩尾,蠻橫地停在了勞斯萊斯旁邊。
車門推開,一只踩著七寸香奈兒高跟鞋的玉足率先踏出,緊接著,一個身穿黑色緊身連衣裙,身姿妖嬈,面容美艷卻籠罩著一層寒霜的美婦,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她墨鏡一摘,露出一雙滿是戾氣與不滿的鳳眼,目光掃過卑躬屈膝的周立偉,紅唇勾起譏諷的弧度。
“喲,我當是誰呢,大清早就讓咱們周家主點頭哈腰地出來迎接?!泵缷D抱著手臂,下巴微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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