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得胸口起伏,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其他家主雖然沒說話,但看向裴玉的眼神也充滿了不滿和審視。
頂樓包間內,通過隱秘的傳聲裝置,樓下茶室的動靜清晰地傳了上來。
岑悠風咧了咧嘴:“嘿,這吳胖子,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。”
沈葉端著茶杯,嘴角卻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裴玉這丫頭倒是有點意思。看來,不用我們急著下去了?!?
他倒想看看,裴玉會如何應對這場面。
這也正好是個機會,掂量掂量這些所謂舊部的成色。
要是連裴玉這一關都過不去,那這些人的誠意,恐怕也有限的很。
而面對吳德貴的拍案而起和眾人不滿的目光,裴玉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優(yōu)雅地一撩衣擺,在茶室主位旁的一張空椅上坐了下來。
她姿態(tài)從容,仿佛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。
“諸位家主要是等不及,大門就在身后,隨時可以離開,絕不會有人阻攔?!?
這話一出,簡直像是在滾油里潑進了一瓢冷水!
走?他們怎么可能走!
今天來就是為了探沈葉的虛實,看看這位硬抗了武家絞龍八式的神龍殿主,究竟是真龍還是病貓。
現在連正主都沒見到就走,豈不是白跑一趟?
“你!”吳德貴氣得手指發(fā)抖。
旁邊孫滿堂陰惻惻地接口,試圖激將:“小丫頭好大的口氣!怕不是沈殿主在武家受了什么不便示人的重傷,此刻正臥床不起,甚至是坐著輪椅,不方便出來見我們這些老家伙吧?”
“是啊,”錢四海也小聲附和,帶著試探,“要真是這樣,也該讓我們知曉,大家也好想想日后如何相處嘛?!?
一時間,茶室里充滿了各種猜測和隱含惡意的嘲諷。
然而,無論他們說什么,裴玉只是端坐椅上,根本不予理會他們。
她這份沉得住氣的鎮(zhèn)定,反而讓這群躁動不安的家主們更加心煩意亂。
吳德貴見她油鹽不進,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,顏面掃地,怒火沖昏了頭腦,竟猛地向前一步,抬起肥胖的手掌,似乎想給裴玉一點教訓!
“放肆!”他怒喝一聲,巴掌就要落下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一只大掌驟然攔住了他。
“吳老哥,息怒啊?!?
周福安笑呵呵拉住了吳德貴,給他使了個眼色后,這才又笑著看向裴玉。
“這位小姐,是我等心急了,語多有冒犯,還請您海涵?!?
他微微躬身,語氣誠懇地請求道:“煩請您通報沈殿主一聲,嶺城七世家家主,在此恭候大駕。若殿主此刻方便,還請現身一敘?!?
周福安這一手以退為進,姿態(tài)放得極低,瞬間將緊張的局勢緩和了下來,也把皮球又踢回給了裴玉。
頂樓包間內,沈葉看著周福安的表現,嘴角微勾,對岑悠風道:“看見沒?這七個人里,就屬這個搞錢莊的最滑頭?!?
岑悠風點頭:“殿主,那咱們是時候下去會會他們了?”
沈葉喝著茶,搖頭:“不急不急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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