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發(fā),深吸一口氣,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自認(rèn)為最溫柔動人的笑容,款款走到沈葉面前,聲音嬌柔帶著一絲哽咽:“這位先生,剛才真是太感謝你了!要不是你出手相救,我們我們恐怕就兇多吉少了。謝謝你救了我們大家!”
她說著,還微微欠身,眼波流轉(zhuǎn),試圖與沈葉對視。
沈葉卻看都沒看她,目光落在篝火上跳躍的火焰,聲音冷淡:“你謝錯人了。最先發(fā)現(xiàn)狼群,拼命跑回來報信的是阿木。剛才推開你、替你擋下第一匹狼的也是阿木。要謝,去謝他?!?
江悅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,一陣紅一陣白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她沒想到沈葉如此不留情面,直接把功勞全推給了阿木。
她訕訕地轉(zhuǎn)頭,看向旁邊撓著頭、有些不好意思的阿木,心里五味雜陳,但迫于沈葉的壓力和剛才的事實,還是艱難地擠出兩個字:“阿木也,也謝謝你?!?
聲音細(xì)如蚊蚋,遠(yuǎn)沒有對沈葉說話時那么情深意切。
但這對阿木來說,已經(jīng)是破天荒的恩賜了!
他瞬間把剛才江悅心對他的失望和斥責(zé)拋到了九霄云外,眼睛唰地亮了起來,激動得手足無措,連連擺手,憨厚的臉上笑開了花:
“沒、沒事!悅心你沒事就好!這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!嘿嘿”
秦宇飛看著江悅心對沈葉獻(xiàn)殷勤被懟,又對阿木道謝,而阿木那副傻樂的樣子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卻又不敢發(fā)作,憋得臉色鐵青。
沈葉沒理會這些人復(fù)雜的心思,他看了看驚魂未定、或坐或站的眾人,又望了望四周黑暗深邃、危機(jī)四伏的叢林,開口道:
“狼群只是開胃菜。這迷魂嶺深處,比狼危險的東西多了去了。我的傷勢需要靜養(yǎng),沒興趣也沒義務(wù)一直當(dāng)你們的保姆?!?
“天亮之后,我會離開這里,繼續(xù)我的路。我勸你們,最好也收拾東西,原路返回。繼續(xù)留在這里尋找什么白狐,下次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。”
這話如同冷水澆頭,讓還沉浸在劫后余生中的眾人清醒過來。
秦宇飛第一個不樂意了。
白狐近在咫尺卻失之交臂,他還沒拍到足夠炫耀的視頻,怎么能就這么灰溜溜地回去?那豈不是顯得他這次冒險虎頭蛇尾,成了笑話?
他梗著脖子,強(qiáng)撐著面子道:“走?現(xiàn)在走太虧了!我們好不容易才遇到那只白狐,還沒拍到清晰的視頻呢!說不定明天還能遇到!有有槍在手,怕什么?”
只是說到“槍”字時,他底氣明顯不足,瞟了一眼地上那把他自己扔掉的獵槍。
江悅心此刻卻猶豫了。
經(jīng)過剛才那生死一線,她對這片黑暗叢林的恐懼已經(jīng)壓過了對白狐的渴望和成名的幻想。
她看了看沈葉冷峻的側(cè)臉,又想起他剛才天神下凡般的英姿,再對比秦宇飛關(guān)鍵時刻的慫包和陰險
她一咬牙,做出了決定:“我我覺得這位先生說得對。這里太危險了,什么白狐,什么視頻,都沒有命重要。我我愿意跟沈先生一起離開!”
這話一出,相當(dāng)于直接打了秦宇飛的臉!
秦宇飛臉上火辣辣的,又氣又急:“悅心!你”
“我也覺得應(yīng)該離開!”阿木立刻大聲附和江悅心,無條件支持女神的決定,“師父說得對,安全第一!”
其他幾個驚魂未定的同學(xué)互相看了看,回想起剛才被狼群包圍的絕望,再看看地上那些狼尸和淡定強(qiáng)大的沈葉,哪里還有繼續(xù)探險的勇氣?
“我我也走!”
“太嚇人了,回去吧!”
“對對,聽沈先生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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