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幕都充滿了悲傷,訴說著愛的無力與短暫。
這股龐大的負(fù)面情感沖擊,足以讓神主級的道心崩潰,自我否定,沉淪于虛無。
山腳下,只是被泄露出的余波掃到,玄伯等幸存者便已淚流滿面,頭痛欲裂,仿佛親身經(jīng)歷了一遍那些生離死別。
淚帝的意志在咆哮:看到了嗎?這就是你所守護的歡愉的真相!這就是所有愛的最終歸宿!
它在等待。
等待林霜臉上出現(xiàn)哪怕一絲的動搖。
然而,林霜的表情,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。
她清冷的眸子里,映照著那億萬場生離死別,眼神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的識海沒有被悲傷淹沒。
那些幻象只是靜靜的陳列在她的世界里,被她逐一檢視。
她看完了。
看完了所有的故事。
然后,她抬起頭,目光從那些幻象上移開,落在了身前唐冥的臉上。
她伸出手,輕輕觸碰了一下唐冥的衣角。
接著,她又抬起另一只手,看了看掌心那具被當(dāng)做冰箱的迷你青銅棺。
一個清晰的念頭,從她的存在中散發(fā)出來,回應(yīng)了淚帝的質(zhì)問。
這個念頭沒有聲音,卻直接撼動了概念的根基。
這個念頭沒有聲音,卻直接撼動了概念的根基。
這些,是終末。
她承認(rèn),淚帝展示的,都是一種終末的形式。
淚帝的意志為之一振,以為自己的理論得到了證實。
然而,林霜的下一個念頭,讓它剛才的想法瞬間凍結(jié)。
她看著唐冥,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,流露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名為眷戀的情緒。
他,不是。
她用自己身為終末本身的存在,做出了裁定。
她將唐冥,從終末這個概念里,摘了出去。
所有的悲劇,所有的別離,所有的終點……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因為,她所定義的終末里,沒有他的位置。
那片由億萬悲劇構(gòu)成的幻象,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意義,被林霜從意識中清理了出去。
不……可能……
淚帝的意志開始瓦解。
它的理論,它的哲學(xué),它的存在意義,被林霜用一種它無法理解,卻又無法反駁的方式,給……否定了。
“看,我家霜兒,可比你懂哲學(xué)多了?!?
唐冥臉上露出笑容。
他完成了拖拽。
那個被稱為淚帝的存在,被他從虛無的維度中,扯了出來。
被拖出來的,是一個由金色光芒構(gòu)成的人形輪廓。
它沒有五官,卻在不停的流淌著金色的淚水,每一滴淚,都蘊含著一個世界的悲傷。
“好了,售后專員,到崗了?!?
唐冥打了個響指,看著這個還在不斷哭泣的光人兒,皺了皺眉。
“你的第一個工作任務(wù)?!?
他指了指那條由歸途所化的,從宇宙深處一路延伸到腳下的灰白石階。
“這條路,太素了,一點格調(diào)都沒有?!?
“去,給它搞點裝修?!?
唐冥的意志落下。
那個被稱為淚帝的光之人形,便不受控制的飄到了訪客通道的。
它被禁錮在了那里。
它那永不停歇的金色淚水,不再無序的滴落,而是化作一條金色的溪流,沿著灰白色的石階,潺潺流下。
樸實的登山步道,變成了一條流淌著金色淚水的階梯。
那股哀傷的氣息被轉(zhuǎn)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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