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麗麗已經(jīng)快步走到鏡子前,整理起頭發(fā)和表情。
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先不急?!比~嘯抓起手機,“我確認(rèn)一下?!?
他撥通了一個號碼,轉(zhuǎn)身走向窗邊。
這時,管家領(lǐng)著人進(jìn)來了。
葉耀誠站在客廳入口,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,帆布鞋邊沿已經(jīng)開膠,八年秘境生活,讓他皮膚比常人白皙些,五官輪廓硬朗,眼神卻平靜得像深潭。
柳麗麗的目光從他衣服上掃過,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。
但那抹嫌棄,被她很好的壓了下去,臉上堆起心疼的神色。
“哎呀!孩子!我的孩子啊!”她撲上去,想要抱住葉耀誠,卻被對方側(cè)身避開。
手僵在半空,柳麗麗演技十足地紅了眼眶:“你終于回來了,我們想你想得好苦啊!”
葉嘯也掛斷電話走過來,一臉“慈愛”:“當(dāng)年的事,是我們不對,可世界這么大,我們找過??!真的找過!家族事務(wù)又多,我們實在是……”
“沒辦法?!比~耀誠替他說完,聲音很淡。
葉嘯噎住。
葉耀誠看著這對“父母”,心里只有冷笑。
八年前,他是葉家最不受待見的庶子,母親早逝,父親漠視,大哥葉凌天帶頭欺負(fù)他。
那次之所以撲上去救人,不是出于兄弟情深。
而是他清楚的知道,救了,或許今后的日子能好過點。
不救,那他也活不了。
不救,那他也活不了。
至于葉嘯當(dāng)年那句“不惜一切代價救你”的承諾?
現(xiàn)在回想,只覺得諷刺。
他本不想回這個家。
但至尊骨被挖時,他年紀(jì)太小,記憶模糊。
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,只有葉家人。
他的母親是否在世,又在何方,這都是未知的。
以及,葉嘯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父親。
這些,他需要答案。
“你們聊,我這就親自下廚,給孩子接風(fēng)洗塵!”柳麗麗給了葉嘯一個眼神,扭身進(jìn)了廚房。
“孩子啊……”葉嘯捂著臉口,痛心疾首狀,“每次想到那天,為父這心里就……”
“行了?!?
葉耀誠打斷他,在舊沙發(fā)上坐下,抬眼:
“別演了,有屁快放?!?
“你!”葉嘯臉色一變,剛要發(fā)作,手機又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迅速接通。
幾句低聲交談后,再轉(zhuǎn)身時,臉上已經(jīng)堆起熱絡(luò)的笑:“孩子,這些年委屈你了,你放心,我們會補償你的!”
葉耀誠沒說話,等他繼續(xù)。
“姬家知道吧?臨江第一豪門,在天海省也是這個!”葉嘯豎起大拇指,“我們想讓你成為姬家大小姐的夫婿,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??!”
葉嘯誘惑道,臉上的表情夸張到了極點。
葉耀誠眉頭一挑。
姬家大小姐,活死人,沖喜贅婿?
他是在秘境待了八年不假,可這并不代表他與外界脫節(jié)了,這些信息想要了解,并不難。
“哦?”葉耀誠似笑非笑看著葉嘯,“這種‘好差事’,大哥怎么不去?”
葉嘯表情一僵。
“凌天他……他最近忙?!痹捳f到一半,他自己都覺得牽強,干脆換了語氣,“耀誠啊,你剛回來,可能不知道,姬家雖然提的是招贅,但聘禮給這個數(shù)……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萬?”葉耀誠問。
“五千萬!”葉嘯壓低聲音,“而且,只要你答應(yīng),家族馬上給你恢復(fù)身份,以后該有的資源,一樣不少!”
廚房里,傳來柳麗麗刻意加重的切菜聲。
葉耀誠靠在沙發(fā)上,目光掃過這棟豪華卻冰冷的別墅,掃過葉嘯眼中藏不住的算計。
或許,去姬家能找到他所需要的體質(zhì)也說不定,總比在葉家處處受限的好。
這樣想著,他的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其實也不是不可以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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