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時候。
許如煙纖細(xì)的腰肢系著圍裙,在廚房里忙忙碌碌。
院子里灶臺的煙火氣很重,帶著飄香的炊煙源源不斷的從廚房外面溢出來,氣味香的誘人。
許如煙手里拿著鍋鏟,她最近也學(xué)聰明了。
反正橫豎中午和晚上也就她跟秦鶴年兩個人吃飯,賀連城成天見不到人影,回來也就對付兩口饅頭包子,不用做他的份兒。
許如煙這些天每頓就沒做太多,夠她和秦鶴年兩個人吃就行。
今天她就做了一道辣椒炒肉、豆角土豆燉排骨、冬瓜丸子湯、清炒時蔬。
三菜一湯,有葷有素,很標(biāo)準(zhǔn)的兩人餐。
許如煙把飯菜都端出來,正好秦鶴年也從地里回來,他身體比較瘦弱,大秋天的干農(nóng)活都出一身汗。
秦鶴年一邊用毛巾擦著汗,一邊慢悠悠走進(jìn)來,瞧見許如煙在廚房忙碌,頓了下,然后急忙快步走過去幫她盛飯。
“小許,你歇著吧,剩下我來?!?
秦鶴年迅速洗了把手,笑著幫她端盤子。
許如煙也沒推辭,笑吟吟的說道:“那我去拿凳子?!?
許如煙就搬來兩張木板凳,也只拿了兩副碗筷。
她和秦鶴年落座,兩人正要拿起筷子吃飯時,院子的木門突然被人緩緩?fù)崎_。
“吱扭”一聲顫巍巍的響。
秦鶴年和許如煙不約而同的抬頭,下意識看向院門口的方向。
賀連城今天回來的很早,他沒有推車,肩膀上也沒搭著用來擦汗的毛巾,渾身清爽干燥,不像是從地里剛下工的樣子。
許如煙只是匆匆看了眼,見是他回來,沒說話,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專心干飯。
秦鶴年倒是還挺熱情。
他連忙站起來,沖賀連城笑著招了招手,溫聲說道。
“小賀,你今天回來的真早,正好,飯剛做好,你快做下來吃吧。”
賀連城幽深的狹長鳳眸緊緊盯向許如煙那張白皙嬌俏的臉頰,見她低著頭,一眼都沒看他,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淡漠,輕輕蹙了下眉頭。
“小許?!?
賀連城抬起腳,緩緩走向許如煙。
許如煙沒有理他,有些敷衍的應(yīng)了聲,低頭一邊專心干飯,一邊淡聲說道。
“饅頭就在鍋里蒸著,想吃自己拿。”
“對了,今天沒做你的飯,不介意吧?我看你最近都不吃,干脆就沒做,省的做多了吃不完浪費?!?
賀連城:“……”
賀連城停頓了下,眉頭擰的更緊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。
他總感覺……小姑娘說話的語氣,聽著有幾分賭氣。
賀連城垂下眼睫,從身上背著的藏藍(lán)色挎布包里,拿出一盒雪花膏來,輕輕推到許如煙眼皮底下,清冷如雪的嗓音帶著幾分柔和。
“小許……”
賀連城又輕輕喚了她一聲,見許如煙還是低頭專心干飯,臉頰一鼓一鼓的跟只可愛的小倉鼠似的,耐心的溫聲哄著說道。
賀連城又輕輕喚了她一聲,見許如煙還是低頭專心干飯,臉頰一鼓一鼓的跟只可愛的小倉鼠似的,耐心的溫聲哄著說道。
“秋天北方天氣干燥,皮膚也容易干裂,我今天去鎮(zhèn)上供銷社買了一盒雪花膏送你。”
許如煙干飯的手一停,垂眸看著她面前安安靜靜放著的雪花膏,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復(fù)雜。
她也不傻。
賀連城一個下放分子,家里和他斷絕關(guān)系也不來往,他在白家村哪來的錢買雪花膏。
他就只能拼命干活賺工分,拿糧票去跟人換錢換票來買雪花膏。
之前種種讓許如煙疑惑的地方,如今也都柳暗花明又一村,終于有了確切的答案。
賀連城不是因為那天兩人的談話故意想要躲開她,而是真的忙著每天早出晚歸的努力上工干活賺錢。
他不是突然就變得疏離淡漠,他這些天說的全都是大實話。
賀連城確實是因為每天拼命上工太累,忙的沒時間吃飯,疲憊的只想趕緊休息,利用吃飯的時間多睡會兒覺。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垂著眼眸,緩緩放下手里的碗筷,心情不免有些復(fù)雜,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“賀連城……你……”
賀連城看著她好像有些生氣。
他疑惑的擰起眉梢,一時想不明白面前乖巧嬌俏的小姑娘是為何來了脾氣,一般來說,送禮不是會讓人開心嗎?
他以前還在部隊的時候,有手下給自己媳婦兒省錢買雪花膏或者其他一些禮物,都能哄的媳婦兒很高興。
怎么到他這……情況好像有些不一樣?
賀連城也沒啥經(jīng)驗,都是按照記憶里那些結(jié)婚娶媳婦兒的手下有樣學(xué)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