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幽暗深邃的狹長鳳眸驀地柔和下來,又從包里緩緩拿出一條白色的小披肩。
是現(xiàn)下城里最流行的樣式,披肩上還墜著漂亮好看的白色流蘇,他看路上偶爾有穿衣打扮精致的婦人來往,有些人就是這么披著防風的。
賀連城眸光灼灼的盯向許如煙,清冷如雪的嗓音,緩緩開口說道。
“小許,這條披肩送給你?!?
“我看你晚上經常坐在桌前學習,現(xiàn)在入秋夜里越來越涼,你晚上讀書的時候可以披著,省的著涼。”
賀連城停頓一下,低沉磁性的性感嗓音,又補充說:“前些日子李嬸不是給你縫了件新衣服,白色碎花布的,跟這條白色披肩也搭?!?
他觀察的還挺細致,連李嬸給她縫了新衣服都知道,那件衣服許如煙就拿出來穿過一次。
許如煙抬眸看著賀連城小心翼翼遞過來的白色披肩,輕輕抿起唇角,不免有些驚訝。
她倒是沒想到,賀連城一個在部隊當兵的糙漢,還能有這種細膩的心思。
他能想到秋天皮膚容易干燥,努力干活攢錢給她買雪花膏。
夜里看見她在屋里點燈學習,怕她著涼,還特意去買披肩,甚至也仔細考慮該買什么顏色樣式,能和她新衣服搭配好看。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眸光微閃,清亮澄澈的杏眼隱隱有秋波流轉,心里突然流入一股暖意,讓她整個人身上都暖洋洋的。
許如煙抬頭看向他,想了想,紅著臉,忍不住小聲嘀咕說。
“賀連城,你……你要想送我禮物,可以提前說的……”
每天搞得這么神神秘秘,跟突然想要故意躲開她一樣,怪嚇人的。
賀連城眸光驀地柔和,清冷如雪的喑啞嗓音,低笑一聲:“提前說,那就不叫驚喜了?!?
他以前當兵的時候,就聽手下私下里討論過,怎么給小姑娘送禮物最讓人開心。
他以前當兵的時候,就聽手下私下里討論過,怎么給小姑娘送禮物最讓人開心。
賀連城是不懂這些,他一沒對象二沒媳婦兒,就聽他們激烈的討論來討論去,最后得出一個結論——
送人禮物的時候,千萬別提前告訴,有驚喜最好,最能讓喜歡的姑娘感動。
賀連城當時對此嗤之以鼻,倒是也沒想到,將來有偷偷用上的一天。
不過……
賀連城不動聲色的掀起眼皮,仔細觀察著許如煙臉上的表情,見她也沒太過激動或是驚喜,神色淡淡的,好像有些怔愣。
賀連城:“……”
賀連城狠狠擰了下眉頭,心里突然有些沒底,忍不住疑惑的犯嘀咕。
他是送禮送錯了嗎?小姑娘不喜歡雪花膏和披肩?
按理說,女孩子突然收到禮物,不都應該覺得開心嗎?
反正他手下都是這么說的,他也沒實戰(zhàn)經驗過,這還是二十多年頭一次,琢磨怎么哄心愛的女孩子高興。
許如煙靜靜的看著桌上的雪花膏,和賀連城買給她的披肩,眼睛輕輕眨了眨,眼眶突然有些發(fā)熱。
兩輩子加起來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為她花心思送禮物,就為哄她開心。
這么說好像有點可憐,但事實也確實如此。
許如煙沒感受過太多的愛。
她母親去世的早,家里被渣爹和后媽吃絕戶,她的世界從小就充滿惡毒陰險的算計。
許如煙趕緊眨眨眼睛,把眸底涌上的透明濕潤壓下去,抬眸笑著看向賀連城,嬌軟嗓音甜甜說道。
“謝謝?!?
許如煙眉眼彎彎的笑著,跟天上的月牙兒似的,簡直要笑到賀連城的心窩子里。
他心口像是被人猝不及防的射中一箭,心臟跳的飛快,全身血液都涌上一股暖意,燒的他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勁兒,胸口也脹脹的,酸悶的厲害。
賀連城眸光越發(fā)溫柔,性感薄削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,將披肩小心的披到她纖細圓潤的肩膀上,低聲說道。
“小許,以后你要是喜歡什么,就跟我說?!?
“我努力干活,多賺些工分,爭取都給你買回來?!?
賀連城也是今天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送禮物會讓人上癮。
怪不得以前部隊的手下隔三差五有點閑錢就喜歡絞盡腦汁的琢磨,怎么給自己喜歡的姑娘買東西討人開心。
賀連城過去不理解,并覺得這種行為很無聊。
但直到他遇見自己喜歡的小姑娘,這種送禮后看她眉眼彎彎笑出來的成就感與滿足感,真的是完成任何一件重要任務都無法帶來或是取代的。
這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,讓人整顆心臟都被填充的滿滿當當,并對此為之上癮著迷。
忍不住想送她更多的禮物,忍不住想要看看她臉上更多的明媚燦爛笑容。
賀連城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,眸光溫柔繾綣的看向許如煙。
許如煙臉蛋紅撲撲的,這些天的陰霾一掃而凈,眉眼彎彎的笑著,突然軟聲說道。
“對了,賀連城……”
“其實,我也準備了東西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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