烘爐煉道果,守拙證混元
“造化”的道,則逆轉(zhuǎn)陰陽,顛倒五行,試圖將他這具后天之軀,重新分解為最原始的能量。
兩種截然相反,卻又同樣霸道的大道至理,在他的紫府之中,展開了最激烈的碰撞。
空氣中,響起了不堪重負(fù)的呻吟。
茅屋的梁柱之上,浮現(xiàn)出細(xì)密的裂紋。
李長安身下的地面,正在寸寸下陷。
他的肉身,在“生長”與“崩解”之間,反復(fù)循環(huán)。
前一刻,皮膚上長出青翠的藤蔓。
下一刻,血肉便化作飛灰消散。
這等痛苦,足以讓大羅金仙的道心都為之崩潰。
李長安的臉上,卻始終平靜。
“萬法歸一,守拙不變?!?
他的道心,如同一塊亙古不化的頑石,任憑風(fēng)吹雨打,我自巋然不動(dòng)。
他沒有去壓制任何一方。
也沒有試圖去調(diào)和。
他只是“守”著自己的那一點(diǎn)本真,任由那兩股洪流沖刷。
漸漸地。
那“生長”的道,似乎厭倦了無休止的擴(kuò)張,開始向內(nèi)收斂,滋養(yǎng)著他受損的經(jīng)脈。
那“造化”的道,也停止了破壞,轉(zhuǎn)而開始修補(bǔ)他崩解的肉身,使其變得更加堅(jiān)韌,更加純粹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當(dāng)最后一絲暴虐的能量,被徹底馴服,融入他四肢百骸的剎那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強(qiáng)大氣息,自他體內(nèi),轟然蘇醒。
他的修為,如同沖破堤壩的洪流,一路勢如破竹,瞬間沖破了金仙的壁障,越過了太乙,撞開了大羅的門檻,并且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,向上攀升。
他的修為,如同沖破堤壩的洪流,一路勢如破竹,瞬間沖破了金仙的壁障,越過了太乙,撞開了大羅的門檻,并且還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,向上攀升。
大羅金仙初期。
大羅金仙中期。
大羅金仙巔峰。
直至,一聲清脆的,仿佛琉璃破碎的聲音,在他體內(nèi)響起。
一道混元之氣,自他丹田深處,油然生出。
混元金仙!
成了!
也就在這一刻,方寸山的上空,風(fēng)云變色。
無盡的靈氣,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,形成了一個(gè)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,其中心,直指后山那間不起眼的茅屋。
天道有感,將要降下異象。
山巔之上,斜月三星洞中。
菩提老祖猛地睜開了雙眼,眼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駭。
“混元之機(jī)?是誰!”
三十三重天外,兜率宮中。
剛剛平息怒火的太上老君,眉頭再次緊鎖,目光穿透虛空,投向了人間界。
然而,還不等他們探明究竟。
那即將成型的靈氣漩渦,卻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,猛地向內(nèi)一攥。
所有的異象,所有的氣機(jī),都在一瞬間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幻覺。
茅屋之內(nèi),李長安緩緩?fù)鲁鲆豢跐釟狻?
那口濁氣,落地之后,竟化作了一朵小小的,蘊(yùn)含著生滅至理的灰色蓮花,而后悄然消散。
他睜開眼,一縷混沌神光,自他眸中一閃而逝。
整個(gè)世界,在他的眼中,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他能看到法則的線條,能聽到萬物的呼吸,能感覺到時(shí)間長河的緩緩流淌。
叮!
恭喜宿主,成功熔煉先天靈根與九轉(zhuǎn)金丹,修為突破至混元金仙境!
大道烘爐解析“生長”與“造化”之道,宿主獲得兩大本源神通!
神通一:道法·生滅。一念之間,可催發(fā)萬物生機(jī),亦可剝奪萬物生機(jī)。
神通二:神通·點(diǎn)化。可耗費(fèi)本源,點(diǎn)化死物,賦予其靈性與道途。
李長安緩緩站起身。
他沒有去看系統(tǒng)的提示,只是攤開了自己的手掌。
他的掌心,光潔如玉,卻仿佛蘊(yùn)藏著一個(gè)完整的世界。
他能感覺到,只要自己愿意,一個(gè)念頭,便可讓這方寸山,化作一片死域。
一個(gè)念頭,也可讓山中的頑石,開口說話。
這,便是混元。
是真正意義上,開始掌控自身命運(yùn),跳出棋盤的第一步。
他收斂了所有氣息,再次變得如同一介凡人。
他走出茅屋,抬頭看了一眼那萬里無云的晴空。
他知道,有幾道目光,依舊不甘地在這片天地間掃視。
李長安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的視線,再次落向了那塊青石。
石縫中的那株野草,不知是不是錯(cuò)覺,似乎又長高了一分。
“這盤棋,風(fēng),才剛剛吹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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