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音禪院藏垢,錦襕袈裟惹禍(答應大家的加更33)
自鷹愁澗一役后,西行的官道上,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唐玄奘騎在白龍馬上,背脊挺得筆直,卻很少再開口念叨那些“清心寡欲”的佛理。
他偶爾會回頭,看一眼那個將金箍棒扛在肩頭,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兒的猴王。
那目光里,以往的管束與期盼少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混雜著敬畏、不解,甚至是些許恐懼的復雜情緒。
他想不明白,為何一向視規(guī)矩如無物的潑猴,其背后竟站著一尊連觀音大士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。
方寸山。
這三個字,如今像一座無形的大山,壓在他的心頭。
孫悟空自然察覺到了師父的變化,心中暗笑,卻也不點破。
大師兄的威名,比什么緊箍咒都好用。
如此又行了數(shù)日,前方遙遙望見一座山,山勢巍峨,祥云籠罩。
半山腰處,一片金碧輝煌的建筑群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,飛檐斗拱,寶剎莊嚴,遠遠便能聽見悠揚的鐘磬之聲。
山門前,一座白玉牌坊沖天而起,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。
觀音禪院。
“悟空!”
唐玄奘一見此名,精神頓時一振,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親近之色。
“此地竟是觀音大士的禪院,想來必是清凈之地。我等一路風塵,正好入內拜見一番,也算全了禮數(shù)?!?
孫悟空抬頭,金色的瞳孔中神光一閃,看向那片寶相莊嚴的寺院,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清凈之地?
未必。
二人牽著馬,拾階而上,自有知客僧出門相迎。
聽聞是來自東土大唐,前往西天拜佛求經的高僧,院中方丈親自出迎,禮數(shù)周到得無可挑剔。
那方丈是個老僧,鶴發(fā)童顏,一襲嶄新的紅色袈裟,手持一根九環(huán)錫杖,看上去仙風道骨,慈眉善目。
“貧僧金池,見過東土來的圣僧?!?
老僧雙手合十,聲音洪亮。
“貧僧已癡活二百七十載,能在此地得見大唐高僧,實乃三生有幸?!?
唐玄奘連忙還禮,口稱不敢。
孫悟空卻懶洋洋地站在一旁,一雙火眼金睛早已將這老和尚看了個通透。
皮囊之下,確實有些道行,法力也算精深。
可在那層稀薄的佛光之外,卻纏繞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。
那不是妖氣,也不是魔氣。
而是一種因常年沉溺于外物,貪戀奢華,由心而生的欲望濁氣。
這哪里是什么得道高僧,分明是一個披著袈裟的戀物老魔。
賓主落座,香茶奉上。
幾句寒暄過后,金池長老便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了自己的收藏上。
“圣僧遠來,一路辛苦。我這禪院,雖僻處山野,倒也有些微末玩意兒可供賞玩?!?
他拍了拍手,立刻有數(shù)名小沙彌抬著一個個紫檀木的箱子走了進來。
箱蓋打開,珠光寶氣,瞬間照亮了整間禪房。
“此乃我收藏的
觀音禪院藏垢,錦襕袈裟惹禍(答應大家的加更33)
唐玄奘連忙呵斥。
“我?guī)煾敢灿幸患氊愻卖模皇桥履贸鰜恚蜗沽四氵@滿院子和尚的眼,到時候不好收拾?!?
孫悟空卻是不理,繼續(xù)挑釁道。
金池長老聞,先是一愣,隨即撫須大笑起來,笑聲里充滿了不信與輕蔑。
“哦?圣僧竟也有寶衣?不知可否讓老僧開開眼界?若真是稀世之珍,老僧愿以全院之寶交換!”
“師父,你看他,就是不信?!?
孫悟空攤了攤手,看向唐玄奘。
唐玄奘面露難色,他本不想炫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