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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國奇遇,如意仙阻路()
為首的一位女官走上前來,看了一眼疼得滿地打滾的豬八戒和面無人色的唐僧,神情平靜地說道。
“二位高僧,可是飲了那子母河的水?”
“正是,正是!”
孫悟空急道。
女將點了點頭。
“那便是了。你們這是懷上了凡胎,乃是我女兒國常事?!?
“什么?!”
孫悟空和沙和尚同時叫出了聲。
豬八戒更是嚇得面如土色,摸著自己滾圓的肚皮,哭喪著臉道。
“俺老豬……俺老豬一個男子漢,怎么會……會懷胎?”
孫悟空又氣又笑,只覺得這事荒誕到了極點。
他一把揪住那女將。
“可有解法?”
女將道:“有倒是有。從此地往南,有座解陽山,山中有個破兒洞,洞里有一道落胎泉。求得那泉水飲下,便可化解。”
她話鋒一轉,又補充道。
“但那洞府的主人,喚作如意真仙,脾氣古怪。他乃是積雷山牛魔王的親兄弟,前些時日,我等聽聞他那侄兒被廢了道行,兄長受了奇恥大辱,正四處叫嚷著要尋人報仇呢?!?
此一出,孫悟空的動作僵住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積雷山,摩云洞。
正在借酒澆愁的牛魔王,猛地打了個哆嗦,手中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只覺一陣心悸,仿佛大禍將至。
恰在此時,一個小妖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。
“大王!大王!探子來報,那孫悟空一行人,已到了西梁女國境內!”
“什么?!”
牛魔王渾身的酒意瞬間被驚得煙消云散。
他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立刻想到了自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結拜兄弟,如意真仙!
那廝前幾日還嚷嚷著,要為自己和孩兒出頭,定要給那猴頭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。
教訓?
教訓道尊的師弟?
牛魔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當即一個激靈從寶座上跳了起來。
“備馬!不!本王自己去!”
他再也顧不得其他,直接駕起妖風,瘋了似的朝著解陽山的方向沖去。
只求能在那蠢貨釀成滅門之禍前,將他攔下!
……
半空中,孫悟空駕著筋斗云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想起女將的話,雖說是那紅孩兒咎由自取,但說到底,自己確實是害得他侄兒被廢,逼得他兄長當眾下跪,顏面盡失。
此番上門求水,那如意真仙懷恨在心,怕是絕不會輕易給了。
一場惡戰(zhàn),在所難免。
他心中打定主意,飛速落在了那解陽山破兒洞前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要叫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“吱呀——”
洞門卻自己開了。
一個手持如意,仙風道骨的道人,從里面沖了出來。
孫悟空握緊了金箍棒,嚴陣以待。
然而,接下來發(fā)生的一幕,卻讓他把所有準備好的說辭,全都咽了回去。
只見那如意真仙在看到他的瞬間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狂喜與極度的敬畏之色,竟是腳下一個踉蹌,直接一個順暢無比的跪滑,“刺溜”一下,滑到了孫悟空的跟前。
“砰!”
一個響頭,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小仙如意!不曾想是道尊師弟親臨!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!還望大圣恕罪!”
孫悟空:“???”
他舉著金箍棒,愣在原地,滿腦子都是問號。
這……這和說好的劇本,似乎不太一樣。
就在他發(fā)懵之際,天邊一道妖風呼嘯而至,牛魔王那魁梧的身影轟然落地。
他看到眼前這一幕,也是猛地一愣。
“賢弟……你這是……”
如意真仙抬起頭,看到自家兄長,激動地說道。
“大哥你來得正好!快來拜見大圣!”
他轉頭又對孫悟空解釋道。
“大圣有所不知,前日道尊大人出手,凈化血海,拯救三界,開萬世太平!此等偉力,此等功德,三界眾生無不親眼所見!我等小仙,受此大恩,感激涕零,正愁無處報答!”
“大圣,您是道尊師弟,您的事就是我如意的事!別說是一道泉水,便是要小仙這條性命,也是肝腦涂地,死而后已!”
牛魔王聽罷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心中懸著的大石終于落下。
他也連忙上前,對著孫悟空深深一揖。
“大圣,我這兄弟說的,也是我老牛的心里話。若非道尊,我這一家老小,怕是早已在那血海中化為飛灰了。此后大圣但有差遣,我積雷山上下,莫敢不從!”
看著眼前這一個比一個恭敬的兄弟倆,孫悟空心中那點擔憂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難以喻的自豪與暖意。
他收起金箍棒,將二人扶起。
“二位不必如此??烊∪c我,救我?guī)煾敢o?!?
“應該的!應該的!”
如意真仙連忙起身,親自取來一個寶瓶,裝滿了落胎泉水,恭恭敬敬地遞到孫悟空手中。
孫悟空拿到泉水,也不多,道了聲謝,便立刻駕云返回。
待他走后,牛魔王與如意真仙對視一眼,皆是心有余悸。
二人整理衣冠,朝著孫悟空離去的方向,以及那遙遠的虛空,鄭重地,深深一拜。
……
驛館之內,唐僧與八戒的腹痛已解,只是面色依舊蒼白。
而這樁“圣僧懷胎”的奇聞,連同那積雷山牛魔王兄弟對孫悟空畢恭畢敬的態(tài)度,早已被驛館的下人,一五一十地報入了王宮深處。
梳妝臺前,一位身著鳳袍,容顏絕世的女子,聽著侍女的稟報,放下了手中的眉筆。
“能讓那威震一方的如意真仙與牛魔王家族,都為之奔走、敬畏……”
她的美眸中,閃過一抹濃厚的興趣與思索。
“莫非,與前日拯救三界的那位‘道尊大人’,有所關聯(lián)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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