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擇徒天下動,紫霄宮開風(fēng)云起(4k大章)
李長安的話音,如同一塊投入靜湖的頑石,在這方新生的世界里,激起了無形的漣漪。
那是一種直抵神魂的審視。
哪吒與楊戩身上的偽裝徹底消散,露出了那兩張三界早已熟悉的面容。
一個桀驁不馴,眉心一點朱砂痣燃燒著不滅的戰(zhàn)火。
一個冷峻沉凝,天眼雖閉,那股洞察萬物的鋒銳卻絲毫未減。
“道?”
哪吒嗤笑一聲,手中的火尖槍挽了個槍花,遙指蒼穹。
“我的道,便是不信天,不信命!”
“若天壓我,我便捅破這天!”
“若命欺我,我便逆了這命!”
他周身的火焰,不再是單純的仙家真火,而是化作了一種純粹的,反抗一切束縛的意志之焰。
“好一個逆命?!?
楊戩的聲音響起,低沉而有力。
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并未抬起,只是平靜地陳述著。
“天規(guī),或有不公。”
“秩序,或有錯漏?!?
“但若無規(guī)矩,不成方圓。若無秩序,三界便是煉獄,眾生皆為芻狗。”
“我之道,便是在這腐朽的秩序中,守住那最后一分公道。”
他腳下的大地,法則之力開始匯聚,化作一種厚重、堅韌、承載萬物的力量。
一個,要破。
一個,要守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大道意志,在這片天地間轟然對撞。
沒有神通的交鋒,沒有法寶的碰撞。
這方世界的天穹,一半被桀驁的烈焰染成赤紅,另一半則被厚重的土黃所占據(jù)。
赤紅與土黃的交界處,空間法則被撕扯得支離破碎,顯露出猙獰的混沌裂隙。
“癡人說夢!”
哪吒怒喝,他無法認(rèn)同楊戩那看似中正,實則妥協(xié)的道。
“冥頑不靈!”
楊戩冷哼,他也看不慣哪吒那般只知破壞,不知建設(shè)的狂悖。
二人之間的氣機,攀升到了。
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(zhàn),一觸即發(fā)。
就在此時。
嗡——
在那赤紅與土黃兩色交界的最中心,那片因法則對沖而產(chǎn)生的混沌裂隙之中。
一點翠綠的光華,悄然綻放。
那光華,不偏不倚,正好處于兩種大道的絕對平衡點上。
它既不屬于破壞,也不屬于守護(hù)。
它,是新生。
是于毀滅與守護(hù)的夾縫之中,誕生的全新可能。
圣人擇徒天下動,紫霄宮開風(fēng)云起(4k大章)
“弟子李哪吒,拜見師尊?!?
“弟子楊戩,拜見師尊?!?
李長安微微頷首,臉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他大袖一揮。
三道蘊含著太平真意的紫氣,自他袖中飛出,分別落入三人體內(nèi)。
“紫殊,你道心純粹,與我太平大道最為契合,當(dāng)為大師姐?!?
“紫殊,你道心純粹,與我太平大道最為契合,當(dāng)為大師姐?!?
“你與道有緣,望你以后能夠啟明東方,為這三界,帶來太平之光?!?
紫殊聞,嬌軀一顫,眼中滿是激動。
“弟子,謝過師尊!”
李長安的目光,又轉(zhuǎn)向哪吒與楊戩。
“哪吒,楊戩?!?
“你二人雖入我門下,但因果未了,紅塵未斷?!?
“只望爾等日后,能以手中之槍,刀下之魂,踐行太平之道?!?
“弟子遵命!”
二人齊聲應(yīng)道。
三位親傳弟子,就此歸位。
道庭氣運,在這一刻,轟然暴漲。
李長安看著座下三位氣運、根骨、道心皆是頂尖的弟子,心中甚是滿意。
大典正式結(jié)束。
孫悟空站在云臺之上,看著下方那三道身影,撓了撓毛茸茸的臉頰。
他那雙火眼金睛,在楊戩和哪吒身上來回掃視,眼神里滿是奇異的色彩。
曾幾何時,這一個是被他打得不分勝負(fù)的灌江口小圣,另一個是與他在南天門外斗得難分難解的三壇海會大神。
都是老對手了。
可如今,風(fēng)水輪流轉(zhuǎn)。
他們竟成了自家大師兄的徒弟。
那俺老孫,豈不就成了他們的師叔?
一想到日后楊戩和哪吒得捏著鼻子,恭恭敬敬地喊自己一聲“師叔”,孫悟空便樂得抓耳撓腮,幾乎要當(dāng)場翻個跟頭。
這感覺,比當(dāng)年大鬧天宮,還要來得痛快!